第599章 新纪·收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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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说秋天回来,念继从夏天就开始等。枣树上的青枣一天天变大,从绿豆大到拇指大,从拇指大到乒乓球大。念继每天蹲在树下,伸手摸摸,硬的,还是硬的。白辰从神界来信,信上画了一棵枣树,枝条上挂满了青枣,旁边写了一行字:“念继,神界的枣子也大了。你的呢?”

念继回信,画了一棵更大的枣树,旁边写:“我的比你的大。凡间的土肥。”白辰回信:“大不一定甜。”念继回:“甜不甜吃了才知道。”

立秋那天,枣子开始红了。先是向阳的那面红,背阴的那面还青着,一颗枣子半红半青,像小姑娘的脸。念继摘了一颗半红的,咬了一口,涩,但涩完之后有点甜。他把剩下的半颗塞给赵小禾,赵小禾咬了一口,皱起眉头。“念继,没熟你摘它干嘛?”“尝尝。不尝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熟。”

白辰回来那天,念继正在树上打枣。他骑在树杈上,竹竿一挥,红枣哗啦啦掉下来,砸在地上蹦蹦跳跳。白辰站在树下,银白色的头发上落了一片枣叶。念继低头看见他,笑了。

“白辰哥,你站远点,砸到你。”“砸不到。我会法术。”

念继又挥了一竿,一颗枣子正中白辰脑门。白辰摸了摸额头,念继笑得更厉害了。

“你不是会法术吗?”“忘了用了。”

白辰蹲下来捡枣,念继从树上滑下来,两人蹲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捡。念继捡得快,白辰捡得慢,但白辰捡的枣子没有一颗破皮的。念继看了看自己捡的,有几颗破了皮,汁水流出来了。

“白辰哥,你捡枣子怎么这么仔细?”“破了皮的晒不了干,会烂。”“破了皮的可以吃。不浪费。”

念继拿起一颗破皮的枣子,咬了一口,甜。白辰也拿起一颗破皮的,咬了一口,也甜。两人把破皮的枣子全吃了,剩下完好的装进筐里。

念永在院子里晒枣子,红彤彤的,铺了一地。白辰蹲在席子边,把枣子一颗一颗地摆整齐,有虫眼的挑出来,有疤的也挑出来。念继蹲在旁边看。

“白辰哥,你挑枣子怎么比捡枣子还慢?”“挑过的枣子晒干了,煮粥才甜。”

念永从屋里端出一盆新麦面馒头,热气腾腾的。念继拿了一个,掰成两半,一半给白辰,一半自己吃。白辰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睛亮了。

“念继,新麦面馒头甜。”“当然甜。神界的麦子,凡间的土,五界的水,能不甜吗?”

两人蹲在枣树下,一人一个馒头,吃得满嘴渣。念永又端出一盆,放在旁边。“吃完了还有。”

白辰吃了两个,念继吃了三个。念永说念继吃得多,念继说白辰吃得少。白辰说他在神界不用吃饭,念继说那你在凡间也别吃。白辰又拿了一个。

吃完馒头,两人继续捡枣。捡到太阳偏西,捡了十几筐。念永把枣子摊在席子上,盖上纱网,防苍蝇。念继蹲在席子边,看着那些红枣。红彤彤的,亮亮的,像一盏一盏的小灯。

“白辰哥,神界的枣子谁收?”“奶奶收。她摇着蒲扇,枣子自己落。”“骗人。”“真的。奶奶说,枣子熟了,风一吹就落。”

念继笑了。“那凡间的枣子,风怎么吹不落?”“凡间的风没神界的听话。”

白辰也笑了。两人坐在枣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念继指着最亮的那盏灯。“白辰哥,苏晚婉的灯一直亮着。”“她一直在看。”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走到枣树边,摘了一颗最大的红枣,递给白辰。“白辰哥,这颗最红,给你。”白辰接过去,咬了一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