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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继,神界的枣子有凡间的味道了。”“因为土掺在一起了。”
念继从口袋里掏出母石——白芷让他带回来的,石头里的光稳稳地亮着。他把母石埋在枣树苗旁边,盖上土,踩实了。
“白辰哥,母石在这里,神界的光就跟着来了。”“那凡间的光呢?”“凡间的光在每个人心里。”
白辰从口袋里掏出王爷爷给的那颗枣核,埋在母石旁边。“念继,这颗枣核是王爷爷的。让它在这里发芽,结的枣子给王爷爷吃。”
念继点了点头。两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天晚上,念继收到白芷的信。不是纸鹤,是白辰感应到的。白辰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念继,我奶奶说,五界种子交换计划第五期要开始了。这次不只是换种子、换苗、换土、换人,还要换水。”“换水?”“把各界的雨水、河水、井水,换到别的界去浇地。”
念继想了想。“那凡间的雨水,换给神界。神界的灵水,换给凡间。掺在一起浇,庄稼更甜。”
白辰点了点头。“念继,明年我们去神界取水。”“明年去。今年先把地种好。”
两人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念继指着最亮的那盏灯。“白辰哥,苏晚婉的灯一直亮着。”“她一直在看。”
念继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白辰哥,明天早起浇地。”“多早?”“天不亮。”
白辰点了点头。两人走进屋里,各自躺下。念继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虫鸣。他想起神界的安静,想起白芷的蒲扇,想起旧石碑裂缝里的枣树。都在长。都在活。都在等。
第二天天不亮,两人就起来了。念继提着水桶,白辰拿着水瓢,走到屋后。念继打水,白辰浇地。念继打水快,白辰浇得慢,但白辰浇的水渗得快。念继蹲在旁边看,水一浇下去,土就吸干了。
“白辰哥,凡间的土渴了。”“神界的土也渴。等明年换了水,就不渴了。”
两人浇了一上午,把五块地全浇了一遍。念永喊他们吃饭,喊了三遍,他们才站起来。念继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白辰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
“白辰哥,明年神界的麦子,你用凡间的水浇。”“那你用神界的水浇凡间的枣树。”
两人嚼着馒头,窗外阳光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念继嚼着嚼着,忽然笑了。
“白辰哥,你说,神界的水浇凡间的枣树,结的枣子是什么味?”“甜味。比什么都甜。”
念继把馒头吃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那明年试试。”“试试。”
两人走出屋外,阳光照在他们脸上,暖暖的。他们走到枣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糙得扎手,但他们觉得,树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