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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哥,你翻了几天了?”“三天。”“翻了多少?”“一半。”
念继拿起另一把锄头,蹲在旁边,跟着挖。两人挖了一下午,把剩下的地翻完了。白辰站起来,擦了擦汗。
“念继,你怎么来了?”“来看看你。顺便看看神界的枣树。”
两人走到旧石碑前。裂缝里的枣树苗长成了一棵大树,枝条上挂满了青枣,密密麻麻的。念继伸手摸了摸,枣子还是硬的。
“白辰哥,神界的枣子什么时候红?”“再过一个月。”“我等得及。”
白辰从口袋里掏出母石,递给念继。“念继,奶奶说,五界种子交换计划第三期要开始了。这次不只是换种子、换苗,还要换土。”“换土?”“把各界的土挖一铲子,换到别的界去。掺在一起,种出来的东西更甜。”
念继接过母石,石头里的光稳稳地亮着。他想了想,说:“那凡间的土,换给神界。神界的土,换给凡间。掺在一起,种枣树。”“种麦子也行。”
两人走到契约司门口,白芷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念继。“念继,这是神界的土。你带回去,掺在凡间的土里。”
念继接过布袋,沉甸甸的。他打开,抓了一把,土是灰白色的,细细的,像面粉。他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跟母石放在一起。
“白芷奶奶,我回去了。”“走吧。明年再来。”
念继穿过光门,走过麦田,走过老枣树,走过修真界,走过清河。跑了三天,到了枣村。念永站在村口,手里拿着一把镰刀。
“娘,神界的土带回来了。明年掺在地里,种出来的东西更甜。”
念继跑到屋后,把神界土撒在灵谷地、仙稻地、暗麦地、枣树苗地里。白辰还在神界,没回来。他一个人撒,撒了一下午。撒完了,他蹲下来,抓了一把掺了神界土的凡间土,攥了攥,土从指缝里漏下去,不粘手,也不散。
“娘,土变松了。”“神界的土,能松土。”“那明年庄稼会长得更好。”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走到枣树苗边,五棵神界枣树苗又长高了,到他肩膀了。枝条上挂了几颗青枣,小小的,绿绿的。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涩,但嚼着嚼着,有一股淡淡的甜。
“白辰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快了,快了,快了。
念继笑了。他转过身,朝屋里喊:“娘,白辰哥快回来了!”
念永从屋里探出头来。“你怎么知道?”“枣树告诉我的。”
念永摇了摇头。“两个傻子。”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凡间的土和神界的土掺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新土,灰黑色的,松松的,软软的。灵谷、暗麦、仙稻、神界麦子、凡间枣树、神界枣树,全都种在一起,根缠着根,枝挨着枝,分不清了。白辰站在地头,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念继问他:“白辰哥,先收哪个?”白辰说:“先收枣子。枣子甜。”
念继笑了。他摘了一颗枣子,放进嘴里,甜。
醒来,天已经亮了。念继跑到屋后,去看那些掺了神界土的苗子。灵谷苗绿得发亮,仙稻苗白得透明,暗麦苗黑得像墨,枣树苗挺得直直的。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
“你们好好长。白辰哥回来了,一起收。”
苗子摇了摇叶子,像是在说:好。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转过身,朝屋里喊:“娘,白辰哥今天回来吗?”
念永从屋里探出头来。“不知道。他说翻完地就回来。”
念继跑进屋里。桌上摆着粥、馒头、咸菜。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嚼着馒头,想着神界的土,想着凡间的苗,想着白辰。都在长。都在活。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