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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散了。念继走到旧石碑前,蹲下来。裂缝里的枣树苗长到膝盖高了,叶子绿得发亮。他伸手摸了摸,叶子是软的,凉丝丝的。
“白辰哥,这棵枣树苗,是苏晚婉当年种的枣核发的芽。等了几万年,终于活了。”“念继,它什么时候能结果?”“枣树三年结果。再等两年。”
白辰蹲下来,也摸了摸叶子。“两年,我等得及。”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白辰哥,我回去了。”“明天再走。”“不行。凡间还有事。柳林村的枣树要嫁接,我得回去盯着。”“那明年麦子熟了,你来。”“来。答应了的事要做到。”
白辰送念继到光门前。白芷站在契约司门口,摇着蒲扇,朝他们挥手。念继回头看了一眼,麦田金黄金黄的,枣树苗绿油油的,新石碑亮堂堂的。他笑了,穿过光门。
走了三天,到了枣村。念永站在村口,手里拿着一把枣树枝——是嫁接用的接穗。
“娘,神界的种子交换计划启动了。五界互换种子,公平交易。”“你提议的?”“嗯。白芷奶奶说,苏晚婉当年也提过,但没人听。”“现在有人听了。”“嗯。现在有人听了。”
念永笑了。“那就好。走,去柳林村嫁接枣树。”
念继跟着母亲,上了拖拉机。赵小禾开车,白辰不在——他留在神界收麦子。念继坐在拖拉机上,风吹过来,麦田沙沙响。他闭上眼睛,想着明年神界的枣树,想着凡间的麦子。都会活的。都会甜的。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神界的契约司门口,麦田变成了枣林,枣树上挂满了红枣。白辰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把麦穗。白芷坐在门槛上,摇着蒲扇。
“念继,枣子熟了,麦子也熟了。分不清了。”
念继笑了。他摘了一颗枣子,放进嘴里,甜。又掐了一个麦穗,搓了搓,吹掉壳,嚼了嚼,也甜。他一手拿着枣子,一手拿着麦穗,站在石碑前,看着天上的光点。那盏最亮的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笑。
醒来,天已经亮了。他跑到屋后,去看那棵枣树苗。小苗又长高了,叶子多了几片。他蹲下来,摸了摸叶子。
“枣树,神界的枣树苗也活了。跟你一样。”
小苗摇了摇,像是在说:我知道。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笑了。转过身,朝屋里喊:“娘,柳林村的枣树什么时候嫁接?”
念永从屋里探出头来。“明天。今天先把接穗泡上。”
念继跑进屋里。桌上摆着粥、馒头、咸菜。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嚼着馒头,想着神界的麦田,想着凡间的枣林。都在长。都在活。都在等。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