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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往修真界边境走。走了两天,到了传送阵。传送阵的光很暗,一闪一闪的,她站上去,心里有点慌。上次被甩出来,摔得不轻。她深吸一口气,握紧腰间的短剑。光芒散去时,她站在了神界的光门前。
光门还是那样,白色的光,银色的符文。她迈步跨进去,光吞没了她。这次她睁着眼,看着光从身边流过。白的光、金的光、银的光、青的光、紫的光,像一条彩色的河。但河里有杂质,黑色的,一丝一丝的,像头发丝,在光里飘来飘去。她伸出手,想去抓那些黑色的丝,但抓不住,手穿过去了。
光散了。她站在神界的白色空间里。白色的光暗了,不是以前那种亮堂堂的白,是灰蒙蒙的白,像快下雨的天。她沿着金色的路往前走,路也暗了,以前是金灿灿的,现在是暗金色的,像生了锈。
契约司到了。门开着,白芷坐在桌边,面前堆满了合同。她看见小念恩,愣了一下。“念恩?你怎么又来了?”“白芷姐姐,三界出事了。传送阵坏了,商路裂了,地震多了,河水涨了。裂缝从神界开始,往外扩散。”
白芷的脸色变了。“裂缝?什么裂缝?”“天裂。赵爷爷说的。天上裂了,地上就不稳了。”
白芷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白色空间灰蒙蒙的,跟以前不一样了。“最近神界的光确实暗了。我以为是我的错觉,没想到是真的。”
“白芷姐姐,神界最近有什么变化?”“变化?”白芷想了想,“金不换说天规司的符文暗了几条。墨染说轮回司的光点少了一些。青木说造化司的种子发芽率低了。我以为只是小问题,没想到三界都出事了。”
小念恩心里咯噔了一下。天规司的符文暗了,轮回司的光点少了,造化司的种子发芽率低了。合同、天规、轮回、造化,四样都出了问题。不是一样的问题,是四样都出了问题。四样东西撑起了三界的秩序,现在四样都松了,三界就不稳了。
“白芷姐姐,我要去天规司看看。”“我陪你去。”
两个人沿着金色的路往天规司走。路越来越暗,金色的光越来越淡。到了天规司,金不换蹲在地上,看着那些符文。他的脸色很难看。
“念恩,你来了。你看这些符文。”小念恩蹲下来看。以前亮的符文有七成,现在亮的不倒五成了。暗的符文越来越多,有的完全灭了,黑漆漆的,像死了一样。
“金叔叔,怎么会这样?”“不知道。前几天还好好的,突然就暗了。我查了,不是天规本身的问题,是符文的问题。符文是刻在地上的,地出了问题,符文就出了问题。”
地出了问题。小念恩想起神界的光门,那些黑色的丝。她把手伸进包里,摸到了那几块灵石。灵石是外婆给的,上界的,发着淡蓝色的光。她把灵石掏出来,放在地上。灵石的光很弱,以前是亮堂堂的蓝,现在是暗沉沉的蓝,像快要灭了。
“白芷姐姐,神界的地怎么了?”“不知道。神界的地,几万年没变过。怎么会突然出问题?”
小念恩站起来,看着灰蒙蒙的白色空间。她想起赵爷爷说的话——天裂了,地就不稳了。不是天裂了,是地裂了。地裂了,天就裂了。地是根,天是叶。根坏了,叶就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