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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离开神界的前一天,白芷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那地方在契约司的后面,金色的路拐了一个弯,穿过一片白色的空地,到了一扇小门前。门是木头的,很旧,门板上裂了好几道缝,跟神界其他地方的白色建筑完全不一样。
“这是什么地方?”“种子库。”白芷推开门,“神界几千年积累下来的种子。凡间、修真界、魔域、上界,所有作物的种子,这里都有。”
小念恩走进去,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四面墙上都是抽屉,密密麻麻的,从地板一直到天花板。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字很小,她凑近了看——凡间·北地·小麦。凡间·南疆·水稻。修真界·灵谷。魔域·暗麦。上界·仙稻。一样一样的,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白芷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是一粒一粒的种子,金黄色的,很小,像沙子。“这是凡间北地的小麦种子。一千年前收进来的,一直存着。后来凡间的小麦品种换了,这种老种子就没人种了。但神界还存着,万一哪天有人想种,还能拿出来。”
小念恩捏起一粒种子,放在手心里。很小,很轻,金黄色的,像一粒细沙。但它能长成一棵麦子,能结出几十粒种子,能磨成面粉,能做成馒头、面条、饼。一粒种子,能养活一家人。
“白芷姐姐,为什么要存种子?”“怕断了。凡间的作物,品种会变。有的变好了,有的变差了。变差了,原来的好品种就没了。神界存着,就不会断。”
小念恩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看。凡间的、修真界的、魔域的、上界的,各种各样的种子。有的她认识,小麦、水稻、玉米、黄豆。有的她不认识,名字都没听过。她在一个抽屉前停下来,标签上写着——凡间·石头村·老枣核。
她拉开抽屉,里面是几颗枣核,小小的,褐色的,干巴巴的。她拿起一颗,放在手心里。“白芷姐姐,这是石头村的枣核?”“嗯。你外婆当年带上来的。石头村的老枣树,结的枣子特别甜。后来那棵老枣树死了,但种子还在。你回去可以种。”
小念恩把枣核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石头村的老枣树,她小时候吃过它的枣子,甜得很。后来树老了,死了,念念又种了一棵新的,但味道不一样。新的也甜,但跟老的不一样。现在老枣树的种子在神界存着,她可以带回去种,让老枣树的味道回来。
她把那几颗枣核小心地包好,放进包里。
白芷又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是一把黑色的种子,像芝麻,但比芝麻大一些。“这是魔域的暗麦种子。魔域的地不好,种不了凡间的麦子,但暗麦能种。暗麦做的面包,黑黑的,但很香。”
小念恩抓了几颗,也包好了。带回去给魔域的朋友,让他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