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神界·召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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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玉牌在小念恩的枕头底下放了一整夜,整夜都在发光。

不是那种一闪一闪的光,是持续的、稳定的、像蜡烛一样的白光,透过枕头,照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小念恩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玉牌烫烫的,像刚从火里拿出来。她把玉牌攥在手心里,那个声音又响了——不是从耳朵里进去的,是从手心钻进去的,顺着胳膊往上爬,一直爬到脑子里。

“念恩,苏晚婉的外孙女。来神界。神界也有规矩,需要你来立。”

她坐起来,披上衣裳,走到院子里。月亮很亮,照在枣树上,枣子的影子落在地上,一颗一颗的,像铜钱。她把玉牌举到月光下看,玉牌白得透亮,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水,又像雾。背面那行小字“神界·契约司”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像是刻上去的,又像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睡不着?”“嗯。娘,神界是什么样子的?”

念念沉默了一会儿。“我没去过。你外婆去过。她说神界跟咱们想的不一样。那里的人不吃饭,不睡觉,不种地,不养鸡。他们什么都不干,就坐在那里,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想规矩。想三界的规矩。凡间的规矩、修真界的规矩、魔域的规矩、上界的规矩,都是神界的人定的。”念念看着那块玉牌,“现在他们来找你,说明规矩又出问题了。”

小念恩把玉牌贴在额头上,凉丝丝的,很舒服。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出现了一幅画面——一片白色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树,没有房子,只有白色。白色中间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朝她招手。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得厉害。“娘,我看见了。”“看见什么了?”“神界。白色的,什么都没有。有个人在招手。”

念念没说话,只是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去吧。你外婆在那儿等你。”

第二天一早,小念恩开始收拾行李。包还是那个包,磨破了好几处,念念用旧布补了补,又多了几个补丁。她把干粮、咸菜、换洗衣裳装进去,又把那三把短剑别在腰间。短剑沉甸甸的,走起路来叮当响,像挂了一串铃铛。

狗蛋跑来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念恩,你又要走?”“嗯。去神界。”“神界有饭吃吗?”“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狗蛋想了想:“那你自己带点干粮。别饿着。”

小念恩笑了,从包里掏出一块饼,塞给狗蛋。“给你。我娘烙的,葱花的。”

狗蛋接过饼,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圈红了。“念恩,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忙完了就回来。”

“那你快点忙。我还等着你教我签合同呢。”

小念恩愣了一下。她想起之前说过要教狗蛋学合同、学规矩,一直没教。她摸了摸狗蛋的头:“等我回来就教你。说话算话。”

赵爷爷拄着拐杖来了,站在巷子口,手里端着一杯茶。“念恩,神界不比凡间,也不比上界。那里的人不吃饭不睡觉,你去了别学他们。该吃吃,该睡睡。”

“知道了,赵爷爷。”

张奶奶端着一碗鸡蛋来了,十个,煮得红红的。“念恩,路上吃。别饿着。”

李大爷没来,但他让狗蛋捎了一句话:“念恩,神界要是没有地,就回来。石头村的地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