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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看。“高了。也结实了。走了那么多路,见了那么多人,心里有数了。”
小念恩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她忍住了,跟着苏晚晚往里走。清虚仙宗比她小时候来的时候大了不少,多了几座殿宇,多了几个院子。但还是很朴素,石头铺的路,竹子搭的房,到处是松树和梅花。
苏晚晚带她到了一间小院子。院子不大,一圈竹篱笆,里面种着几棵梅花,开得正好。她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小客厅,摆着桌椅、书架、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壶茶,冒着热气。
“坐。饿了吧?我给你做碗面。”
不一会儿,苏晚晚端了一碗面出来。面是手擀的,汤是骨头汤,里面放着几片肉、几棵青菜、一个荷包蛋。跟念念做的一模一样。小念恩吃了一口,眼泪掉下来了。
“怎么了?”苏晚晚坐在对面。“没怎么。太想您了。”
苏晚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吃。
吃完饭,苏晚晚从柜子里拿出一沓纸,放在桌上。“念恩,你看看这个。这就是世家们新定的规矩,叫KPI考核。”
小念恩拿起来看。纸上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第一条:每个弟子每月必须完成修炼任务,积分达到一百分。第二条:积分来源——打坐修炼,每时辰一分。炼丹,每炉五分。画符,每张一分。执行任务,每次二十分。第三条:连续三个月积分低于一百分者,逐出师门。
她算了一下,一个月三十天,每天打坐四个时辰,才一百二十分。打坐四个时辰,不吃不喝不睡,还要炼丹、画符、执行任务。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外婆,这规矩是谁定的?”“上界三大世家——王家、李家和赵家。他们联合起来,逼各个宗门执行。不执行的,就断他们的灵石供应。”
“没人反对吗?”“有。反对的人都被打压了。有的被取消了灵石供应,有的被逐出了宗门,有的直接被赶出了上界。”
小念恩想起在凡间的时候,地主也是这样压榨佃农的。让你干干不完的活,让你完完不成的任务。你累倒了,他就换一个人。反正有的是人。
“外婆,您想怎么办?”“我想让你帮他们签合同。跟当年在修真界一样,用合同立规矩。把考核标准定合理了,让低阶弟子能活下去。”
小念恩想了想:“外婆,我先看看,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想怎么办。”
苏晚晚点点头:“好。你先看看。不急。”
晚上,小念恩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那些低阶弟子的脸。他们跟她一样,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好不容易进了宗门,想修炼,想过好日子。可规矩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她想起在魔域学的那些本事。合同、账本、规矩。学了就要用,用了就能帮人。在石头村帮了,在魔域帮了,在上界也能帮。
她从包里掏出本子,在灯下写:到了上界,到了清虚仙宗。外婆给我煮了面,跟娘做的一个味。世家的KPI规矩太狠了,低阶弟子完不成。一个月打坐四个时辰,不吃不喝不睡,才勉强够。这哪是规矩,这是要人命。我要帮他们。用合同立规矩,把考核定合理了。学了本事就要用,用了就能帮人。
她把本子合上,塞进包里。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窗户纸上,白花花的。她闭上眼睛,想着明天去见那些低阶弟子。听听他们怎么说,看看他们怎么过。知道了才能帮,了解了才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