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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心里高兴,但脸上没露出来。她想起钱老板说的,谈生意不能光想着自己赚钱,也得让别人赚钱。大家都有得赚,生意才能长久。
“米老板,五十八两,成交。但我要签合同。”米老板笑了:“你还知道签合同?行。签。”
小念恩从包里掏出纸笔,写合同。货物、数量、价格、质量、交货、付款、违约,七件事,一样一样地写。写完了,递给米老板看。米老板看了看,点了点头。
“写得不错。谁教你的?”“墨玉姐教的。”
米老板笑了:“墨会长教出来的,难怪。”他签了字,按了手印。小念恩也签了字,按了手印。合同一人一份。
从米老板的铺子出来,小念恩站在街上,把合同看了一遍又一遍。五十八两。石头村的粮食,卖了五十八两。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念念。她跑回商会,墨玉正在院子里喝茶。
“墨玉姐!粮食卖了!五十八两!”
墨玉接过合同看了看,笑了:“不错。第一次做生意,就签了合同,卖了粮。你外婆知道了,会高兴的。”
小念恩坐下来,把合同小心地放进包里。五十八两,不是大钱,但这是石头村的粮食换来的。是念念种的地,是寒渊浇的水,是她小时候帮着锄的草。每一粒粮食都是汗水换的,现在变成了银子,变成了合同上的字。
“墨玉姐,我什么时候能回石头村?”“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墨玉说,“生意做完了,该回去了。”
小念恩想了想,她还不想回去。还想多学一点,多帮石头村的人做点事。“墨玉姐,我再待几天。多学一点,回去教村里的人。”
墨玉点点头:“好。多学一点再回去。”
晚上,小念恩坐在院子里,给念念写信。娘,粮食卖了。麦子二十袋,谷子十五袋,黄豆十袋,红薯八百斤。卖了五十八两。米老板说咱家的麦子好,比修真界的还好。加了价,一袋一两二钱。我签了合同,七件事都写清楚了。墨玉姐教的。钱老板说,做生意要会算账,我从今天开始记账,每天花了什么,挣了什么,都记下来。回去教村里的人。他们卖粮食就不怕被人骗了。念恩。
她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里。明天去邮驿寄。念念收到信,会高兴的。她在本子上写:今天做了第一笔生意。石头村的粮食卖了五十八两。麦子二十袋,谷子十五袋,黄豆十袋,红薯八百斤。米老板说咱家的麦子好,比修真界的还好,加了价。我签了合同,七件事都写清楚了。货物、价格、数量、质量、交货、付款、违约。一样一样地写,写清楚了,谁也赖不了。给娘写了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她收到信会高兴的。
她把本子合上,塞进包里。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紫色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闭上眼睛,想着念念收到信的样子。念念会笑,会拿着信给赵爷爷看,给张奶奶看,给李大爷看。她会说,念恩长大了,会做生意了,会签合同了。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里,她回到了石头村,把五十八两银子交给念念。念念数了又数,笑着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