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赶路·发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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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在镇上住下了。客栈的掌柜姓周,人们都叫他周伯。第二天天不亮她就爬起来,跑到粥棚帮忙。粥棚里已经忙开了,烧火的烧火,淘米的淘米,切菜的切菜。昨天那个舀粥的男人姓刘,是镇上粮铺的伙计,水灾后铺子关了,他就来粥棚帮忙。

“念恩,你来了。”老刘把木勺递给她,“今天人多,得多熬两锅。”

小念恩接过木勺,站在锅前。天刚蒙蒙亮,排队的人已经来了。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破衣裳,还是那些木木的眼神。但今天多了几个新面孔——一个老头,一条腿没了,拄着拐杖,一跳一跳地走。一个年轻姑娘,肚子鼓鼓的,像是怀了孩子。还有一个瞎子,被一个小孩牵着,小孩不过七八岁,瘦得像根柴火棍。

小念恩一勺一勺地舀。粥还是稀的,但比昨天稠了一点。老刘说,昨天镇上又凑了一批粮食,能多撑几天。

“大爷,您的粥。”

“大姐,您的粥。”

“小朋友,你的粥。”

那个瞎子走到她面前,小孩替他端着碗。小念恩舀了一勺,倒进碗里。小孩端着碗,小心翼翼地走,生怕洒了。瞎子跟在后面,手搭在小孩肩上,一步一步地挪。

“那个小孩是谁?”小念恩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昨天来的,没人认识。小孩牵着瞎子,瞎子牵着小孩,两个人一起走。”

小念恩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孩瘦得皮包骨头,瞎子也瘦得皮包骨头。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两根枯树枝。

粥发完了,天也亮了。小念恩蹲在锅边,帮老刘刷锅。锅底刮下来的粥痂,老刘用铲子铲起来,放在一个碗里。“这个留着,中午吃。”

“大叔,粮食还能撑几天?”

老刘算了算:“三四天。省着点吃,能撑五天。”

“五天后呢?”

“五天后再说。”老刘把碗放进锅里,盖上盖子,“也许有人送粮来,也许没有。走一步看一步。”

小念恩摸了摸包里的银子,不多了。念念给的,她省着花,花了一个多月,还剩一小块。她从包里摸出那块银子,递给老刘:“大叔,这个买粮食。”

老刘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她:“你哪来的银子?”

“我娘给的。让我路上花。”

“你自己留着。”老刘把银子推回去,“你一个人走路,得花钱。”

“您拿着。”小念恩把银子塞到他手里,“我花不了多少。他们比我需要。”

老刘攥着银子,手抖了一下。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我收着。买粮食,给大家吃。”

小念恩笑了。她蹲在粥棚,有的往东走。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有的一个人,有的拖家带口。但都是往前走的,没有一个人往南走。南边是水,回不去了。

下午,老刘去镇上买粮。小念恩在粥棚看着锅,锅里的粥凉了,凝成一大块,像果冻。她用铲子划了几下,粥块碎了,露出

她坐在棚子带着水腥味,还有一股臭味。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臭味,但闻着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