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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娘说的。”
两个小孩在村里转了一圈,看到家家户户都在迎灶神,整个村子都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回到家,念念正在厨房里包饺子。今天的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肥瘦相间,拌了葱姜末,香味飘出去老远。
“娘,不是刚吃过饺子吗?”
“初四迎灶神,得吃饺子。”念念把饺子一个个摆在盖帘上,“灶王爷回来了,咱们也得吃顿好的,算是给他接风。”
小念恩洗了手,帮着包。她现在已经能包得像点样子了,虽然还是不如念念包的好看,但至少不漏馅了。
“娘,灶王爷在咱们家住了一年,他住哪儿?”
“住灶台上。”念念指了指灶台上面的神龛,“就住那儿。”
“他一个人住?不孤单吗?”
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灶王爷不孤单,他天天看着咱们做饭吃饭,看着你长大,看着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念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要是她天天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她也不孤单。
饺子煮好了,念念先盛了一碗,放在灶台上:“灶王爷,您先吃。”
然后又盛了一碗,递给小念恩:“这是你的。”
小念恩端着碗,站在厨房里吃。她咬了一口饺子,猪肉白菜馅的,鲜得她直眯眼。
“娘,灶王爷吃饺子不蘸醋?”
“神仙不吃醋。”念念笑了,“神仙啥都不缺,就是缺个热闹。”
下午,念念让小念恩给村里的几户老人家送饺子。赵爷爷、张奶奶、李大爷,一家一碗。小念恩端着碗,挨家挨户地送。
送到李大爷家的时候,李大爷正在灶台前发愁。他的灶王爷年画掉了一半,不知道怎么贴回去。
“李大爷,我来帮您。”小念恩把饺子放在桌上,搬了个凳子,把年画重新贴好。
“念恩啊,你真是个好孩子。”李大爷摸索着摸了摸贴好的年画,“灶王爷啊,您保佑这孩子,让她平平安安的。”
小念恩听了,心里暖暖的。
晚上,念念在灶台前又点了三炷香。香燃尽了,她把香灰收起来,倒在院子里的花圃里。
“娘,香灰倒花圃里干啥?”
“肥地。”念念拍了拍手上的灰,“灶王爷用过的香灰,养花最好。你外婆说的。”
小念恩点点头,蹲下来看了看花圃。花圃里的土还是冻着的,但等春天来了,这些香灰就会变成养分,让花开得更艳。
她突然觉得,灶王爷不只是神仙,更像是家里人。他住在厨房里,看着一家人做饭吃饭,看着孩子长大,看着老人变老。他上天汇报的不是啥大事,就是这些普普通通的日子。
回到屋里,小念恩在本子上写:初四,迎灶神。把厨房打扫干净了,给灶王爷供了糖瓜、柿饼、苹果、饺子。灶王爷笑眯眯的,看着就亲切。娘说灶王爷是最接地气的神仙,天天跟咱过日子。我觉得娘说得对。
她想了想,又写:灶王爷吃了咱家的糖瓜,上天就说好话。不是说糖瓜黏住了他的嘴,是他看到咱家日子过得好,自然就说好话。日子过得好不好,不是供了啥,是咱自己过出来的。
她把本子合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星辰石,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石头里的星光一闪一闪的,像灶王爷在眨眼睛。
她笑了,把石头放回枕头底下,钻进被窝。
窗外的月亮缺了一个角,但还是很亮。远处的狗叫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跟灶王爷打招呼。
灶王爷,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