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初一·拜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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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上,小念恩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炕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守岁,她没撑住,睡着了。

“娘!我守岁没守完!”她一下子坐起来,懊恼得不行。

念念端着一碗饺子进来:“守岁就是个心意,睡着了也一样。”

“真的?”

“真的。你外婆当年守岁也睡着,年年都睡,不妨事。”

小念恩这才放心了,接过饺子开始吃。今天的饺子是素馅的,白菜豆腐馅,念念说大年初一吃素馅饺子,一年都素素净净的,没灾没病。

吃完饺子,念念给她换了一身新衣裳。还是那件红底梅花的新棉袄,但念念又给她加了一条红头绳,扎了两个小揪揪,头上还别了一朵绢花。

“娘,这是啥?”

“过年戴的花,喜庆。”念念端详着她,“好看,像个福娃娃。”

小念恩跑到水缸边照了照,水面映出一个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两个小揪揪上扎着红头绳,还真像个年画上的娃娃。

“爹,好看不?”她跑到寒渊面前。

寒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看。”

就两个字,但小念恩高兴得蹦了起来。

“走,拜年去。”念念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包点心、几块腊肉、几串干蘑菇。

小念恩跟在念念身后,先从村东头开始。第一家是赵爷爷家。

赵爷爷家的门开着,炕烧得热热的。赵爷爷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但精神头很好,坐在炕上,面前摆了一碟花生、一碟瓜子、几块糖。

“赵爷爷,过年好!”小念恩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然后跪下来磕了个头。

这是念念教她的——拜年要磕头,对长辈要恭敬。

“好好好,过年好!”赵爷爷笑得合不拢嘴,从炕上摸出一个红纸包,递给她,“压岁钱,拿着。”

小念恩看了看念念,念念点了点头,她才接过来。

“谢谢赵爷爷!”

赵爷爷又从碟子里抓了一把花生、一把瓜子、两块糖,塞到她手里:“拿着吃,拿着吃。”

小念恩的口袋一下子鼓了起来。

第二家是张奶奶家。张奶奶今年七十多了,耳朵不太好,小念恩喊了好几声她才听见。

“张奶奶,过年好!”

“哎,好,好。”张奶奶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纸包,“念恩啊,又长高了。”

小念恩接了压岁钱,又帮张奶奶把炕边的炭盆添了些炭,把窗户开了条缝透透气。

“张奶奶,屋里别太闷了,透透气好。”

张奶奶拉着她的手,摸了又摸:“你这孩子,心细,跟你娘一个样。”

第三家是李大爷家。李大爷家的烟囱昨天又被雪堵了,小念恩一进门就闻到了烟味。她二话没说,爬到屋顶上把烟囱捅开了。

“李大爷,您这烟囱得天天看看,堵了就冒烟。”

李大爷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眼神不好,看不太清。”

“我每天来帮您看。”

李大爷的眼眶红了,从兜里掏出压岁钱,硬塞到她手里。

一家一家地走,一家一家地拜。小念恩的口袋越来越鼓,压岁钱收了七八个红纸包,花生瓜子糖果装满了两个口袋,走路都哗哗响。

走到王叔家的时候,狗蛋正在院子里放鞭炮。看到小念恩,拉着她一起放。两个人放了半挂小鞭,又放了几个二踢脚,震得耳朵嗡嗡响。

“念恩,你收了多少压岁钱?”狗蛋凑过来问。

“不知道,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