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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这天,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石头村。
小念恩裹着念念给她新做的棉袄,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灰蒙蒙的云。赵爷爷说,“立冬北风冰雪多”,今年冬天怕是冷得早。
“念恩,别站着了,帮娘把白菜搬进来。”念念在屋里喊。
院子里堆着一百多棵大白菜,是前几天从地里收回来的。小念恩一棵一棵地往屋里搬,白菜比她脑袋还大,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一棵,两棵,三棵……”她一边搬一边数,声音从白菜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狗蛋跑来帮忙,两个人一人抱一棵,排着队往屋里送。白菜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从地上一直码到半人高。
“念恩,你家今年存了多少白菜?”狗蛋问。
“一百二十棵。”小念恩掰着指头算,“还有八十个萝卜,三十串辣椒,二十挂豆角干,五坛子酸菜……”
“够吃一冬了。”
“不够。”小念恩摇头,“我娘说了,得多存点。今年冷得早,万一雪封了山,出不去,粮食就不够吃了。”
狗蛋似懂非懂地点头,回家跟他娘说了。他娘一听,赶紧又去镇上买了三袋面粉、两坛子咸菜。
下午,念念教小念恩渍酸菜。
大白菜切掉根,扒掉老帮子,放在太阳底下晒了半天。等白菜晒蔫了,一层一层地码在大缸里,每层撒一把盐,再放几粒花椒、几片姜。
“娘,为啥要晒蔫了再渍?”小念恩站在缸边,踮着脚往里看。
“晒蔫了,白菜就软了,不容易碎。不晒的话,一压就烂了。”念念一边码白菜一边说,“人也一样,有点韧性,才经得起压。”
小念恩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白菜码满了缸,念念在上面压了一块大青石,又用干净的布蒙住缸口,扎紧。
“一个月以后就能吃了。”念念拍拍手,“到时候包酸菜馅饺子,给你爹吃。”
小念恩咽了咽口水。
傍晚的时候,念念让小念恩去给村里的几户老人家送菜。赵爷爷腿脚不好,张奶奶一个人住,李大爷家今年没种好菜,收成少。
小念恩挎着篮子,挨家挨户地送。一棵白菜,几个萝卜,一串辣椒,一小袋干豆角。
“念恩啊,这咋好意思。”赵爷爷推辞着,“你们自己也得吃。”
“赵爷爷,您就拿着吧。”小念恩把菜放在桌上,“我娘说了,今年多收了,大家匀着吃,谁也别饿着。”
赵爷爷眼眶红了,没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