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做蛋花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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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包饭吃完了,二丫她娘说该做蛋花汤了。二丫问做蛋花汤干什么,她娘说蛋花汤清爽鲜美,冬天喝一碗,暖到脚趾头。二丫把鸡蛋从鸡窝里摸出来,一个个还热乎乎的。她娘说蛋花汤要用鲜蛋,打出来的蛋花才嫩。

二丫把鸡蛋磕进碗里,黄澄澄的蛋黄,清亮亮的蛋白,用筷子搅匀。石头也搅,狗娃也搅,小月也搅,大牛也搅。五碗蛋液,黄黄的,摆在灶台上,排成一排。

二丫她娘说,做蛋花汤最关键的是打蛋花。水开了,蛋液倒进去,不能搅,要让它自己慢慢散开,像云朵一样飘在汤里。她舀了一碗鸡汤倒进锅里,添上水,烧开。汤在锅里翻滚,热气腾腾的。她把蛋液举得高高的,细细地往下倒,蛋液像一条黄绸子落进汤里,慢慢散开,变成一朵一朵的蛋花,金黄金黄的,飘在汤面上。

二丫也学着做,蛋液举得太低,倒下去成了一坨,没散开。她娘说举高点,倒慢点。她又试了一次,这回蛋液举高了,倒得也慢,蛋花散开了,可有的地方太厚,有的地方太薄。第三次,她吸了一口气,稳住手,蛋液细细地往下流,汤里的蛋花一朵一朵绽开,像秋天的菊花。她高兴了,又打了一碗,这回比第一回好看多了。

石头也来做。他手忙脚乱,蛋液举得太高,倒得太快,蛋花碎成渣,汤都浑了。他急得满头汗,二丫说你慢点,石头说我够慢了。二丫说你手别抖,石头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这回蛋液细细地往下流,蛋花慢慢散开,虽然碎了一点,但总算像蛋花了。他捧着碗看了半天,喝了一口,说好喝就行。

狗娃打得稳,蛋液举得不高不低,倒得又快又匀,蛋花一朵一朵的,又大又薄,像云朵一样飘在汤里。小月打得慢,但每朵蛋花都漂漂亮亮的。大牛打得最快,一勺蛋液下去,蛋花就开了,又快又好。

蛋花汤做好了,二丫她娘撒了一把葱花,滴了几滴香油,又加了一点点盐。汤清亮亮的,蛋花金灿灿的,葱花绿莹莹的,香油浮在上面,亮晶晶的。二丫舀了一勺,烫的,鲜的,蛋花嫩嫩的,在舌尖上化开,满口清香。石头也喝了一口,说比饭馆里的还鲜。狗娃说清爽,小月说暖身子,大牛说好喝。

二丫她娘说,蛋花汤还能加紫菜、加番茄、加黄瓜片,更好喝。二丫问那得做多少,她娘说多做几样,换着花样喝。石头说那得加紫菜,狗娃说加番茄,小月说加黄瓜,大牛说都加。二丫她娘又做了紫菜蛋花汤,紫菜黑黑的,蛋花黄黄的;番茄蛋花汤,番茄红红的,蛋花黄黄的;黄瓜蛋花汤,黄瓜绿绿的,蛋花黄黄的。三碗汤,三种颜色,摆在桌上,好看极了。

二丫她娘说,蛋花汤要趁热喝,凉了就腥了。二丫问那喝不完怎么办,她娘说现做现喝,做多了就送人。石头说那给邻居们也送点,二丫说嗯。

二丫她娘把蛋花汤装了一碗,让二丫给王奶奶送去,石头给张爷爷送,狗娃给李婶送,小月给赵奶奶送,大牛给王大爷送。王奶奶喝了一口,烫的,鲜的,说暖和。张爷爷说清爽,李婶说蛋花嫩,赵奶奶说开胃,王大爷说再来一碗。

傍晚,孩子们蹲在院子里。二丫说蛋花汤做了三种,石头说紫菜的鲜,狗娃说番茄的酸甜,小月说黄瓜的清爽,大牛说都好喝。二丫她娘说,今年学会了做蛋花汤,明年学做蛋炒饭,后年学做蛋饺汤。一年学一样,年年有得吃。一年比一年好。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蛋花汤做好了。”念念说。“鸡汤烧开,蛋液高高倒下,细细地流进汤里,散成一朵一朵的金黄蛋花,像云朵,像菊花。加紫菜、番茄、黄瓜,三碗三色,清爽鲜美,暖到脚趾头。给邻居们都送了,都说好。明年学做蛋炒饭,后年学做蛋饺汤,一年学一样。”念念说:“一年比一年好。”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蛋花汤做了三种,清爽鲜美。明年学做蛋炒饭,后年学做蛋饺汤。一年学一样,一年比一年好。”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腊月二十七,晴

鸡汤烧开,蛋液高高举起,细细地往下倒,像一条黄绸子落进汤里。

不能搅,让蛋花自己慢慢散开,一朵一朵,金黄金黄的,像云朵,像秋天的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