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分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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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蹲在黄瓜架前面,数着藤上的小黄瓜。大的已经有手指那么长了,小的才刚冒出来。她数了一遍又一遍,怕数错了。狗娃跑来,说你的黄瓜结了不少。二丫说嗯,比第一茬多。狗娃说我的豆角也结得多,三棵豆角结了十几根。二丫说都多了,够吃了。

石头蹲在黄瓜架另一边,盯着藤上那根最大的黄瓜看。青绿的皮上带着刺,头顶的小黄花还没落。他用手量了量,比昨天长了一截。他跑去告诉二丫,二丫跑来看,说再过两天就能摘了。石头说比第一茬大,二丫说天热,长得快。

小月的西红柿秧上挂满了青果子,圆圆的,绿绿的,一串一串的。她蹲在前面,用手轻轻摸了摸,硬的。她娘说再等几天就红了。小月说比第一茬多,她娘说嗯,天热结得多。

大牛的辣椒秧上也挂满了青辣椒,小小的,尖尖的,绿得发亮。他蹲在前面,一个一个看过去。二丫跑来,说你的也结得多。大牛说嗯,比第一茬多。二丫说都多了,够吃了。

石头又跑去数黄瓜,数到第五根的时候,发现架子底下还藏着一根,又粗又长,皮已经发白了。他愣住了,跑去叫二丫。二丫跑来看,说这根老了,不能吃了。石头说为什么,二丫说皮白了就老了,里面的籽硬了,不好吃。石头说那怎么办,二丫说留种,把籽挖出来,明年种。石头把那根老黄瓜摘下来,捧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二丫也找到了一根老黄瓜,皮发白,藏在叶子底下。她摘下来,和石头那根并排放在地上。狗娃也找到了一根老豆角,皮黄了,鼓鼓的。他摘下来,掰开,里面的豆粒硬硬的,紫红色的。他把豆粒抠出来,放在手心里。小月也找到了一个老西红柿,皮红了,软软的,裂了口子。她摘下来,把籽挖出来,放在窗台上晒。大牛也找到了一串红辣椒,干了,皮皱巴巴的。他摘下来,用线串起来,挂在窗台上。

二丫她娘说,老了的就留种,明年种。二丫把黄瓜籽挖出来,放在窗台上晒。石头也学她,把黄瓜籽晒上。狗娃把豆角籽也晒上了,小月把西红柿籽也晒上了,大牛把辣椒籽也晒上了。

二丫说,明年种这些籽,又能长一茬。石头说比买的籽好,二丫说嗯,自己留的籽,种出来的壮。狗娃说那明年多种点,二丫说嗯。

傍晚,孩子们蹲在地边上。石头说老黄瓜留了种,二丫说老豆角留了种,小月说老西红柿留了种,大牛说老辣椒留了种。二丫说明年种下去,又能长一茬。石头说比买的籽好,二丫说嗯。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她们在留种。”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那些还蹲在地边上的孩子。“老黄瓜留种,老豆角留种,老西红柿留种,老辣椒留种。自己留的籽,种出来的壮。明年又能种一茬。”念念说:“轮着种,轮着收,总有得吃。”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黄瓜结得多,豆角结得多,西红柿结得多,辣椒结得多。老的留了种,明年种。自己留的籽,种出来的壮。轮着种,轮着收,总有得吃。”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六月十八,晴

黄瓜结得多,大的已经有手指那么长了。

石头找到一根老黄瓜,皮白了,不能吃了,留种。

二丫也找到一根,也留种。

狗娃的豆角结得多,三棵结了十几根。

他找到一根老豆角,皮黄了,鼓鼓的,留种。

豆粒硬硬的,紫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