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赠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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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二丫把枕头底下那包种子摸出来,打开,三颗黄豆子在手心里滚来滚去。她挑了一颗最大的,用纸包好,揣进口袋里。跑到狗娃家,把纸包递给他。狗娃打开一看,是颗黄豆子。二丫说给你种,狗娃说你不是只有三颗,二丫说分你一颗。狗娃把豆子装进罐子里,推到床底下。二丫说你不数数?狗娃说不用数,一颗也是种。

石头来找小月,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黑种子,放在她手心里。小月说给我?石头说给你种。小月说你不是要自己种吗,石头说种哪儿都一样。小月把黑种子装进布袋里,和她的豆子放在一起。石头说你不数数?小月说一颗不用数。

小月从柜子顶上把萝卜种子够下来,打开纸包,倒出一小半,用纸包好,塞给石头。石头打开看了看,小小的种子扁扁的,棕黄色的。他说这是什么,小月说萝卜种子。石头说给我种?小月说嗯,你一块地,我一块地,都种萝卜。石头把纸包揣进口袋里,拍了拍。

狗娃从家里挖了几棵韭菜根,用湿布包着,根上还带着泥。他跑到二丫家,把布包递给她。二丫打开一看,是韭菜根,白白的,须子细细的。狗娃说种下去能割好几茬,比蒜苗还多。二丫问种哪儿,狗娃说种地边上。二丫说地边上种蒜了,狗娃说种蒜旁边。二丫说挤得下吗,狗娃说韭菜不占地方。

二丫她娘看见了,说韭菜好,种一次能吃好几年。二丫说不用年年种?她娘说不用,根在土里,春天自己就长出来了。二丫把韭菜根用湿布包好,放在窗台上。

下午,孩子们又聚到地边上。二丫蹲在那儿,用手摸了摸土。凉的,还是硬的。狗娃也摸了摸,说还冻着。二丫说什么时候能化,狗娃说快了。

石头蹲在自己种黑种子的地方,用手扒了扒土,扒不动。他站起来,走到石头堆前面,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那些石头还是老样子,大大小小的堆在地边上。他捡起一颗小的,在手里握了握,又放下。

小月站在地边上,看着那片冻着的土。她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一个十字。石头问她画什么,小月说萝卜。石头说萝卜不是圆的吗,小月说萝卜长在土里,上面是叶子,十字是叶子。石头点点头。

大牛站在最后面,看着远处的山。山上的雪化了大半,露出青灰色的石头和黑褐色的土。二丫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大牛说雪快化完了,二丫说快了。大牛说快了是多久,二丫说再过几天。

太阳出来了,照在雪上,亮得晃眼。二丫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腿麻了,扶着膝盖站了好一会儿。狗娃也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雪。石头没动,还蹲着。小月也没动。

二丫说走吧明天再来。石头站起来,看了一眼那片地,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他转过身,继续走。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她们在分种子。”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那些还蹲在地边上的孩子。“二丫把豆子分给狗娃,石头把黑种子分给小月,小月把萝卜种子分给石头,狗娃把韭菜根分给二丫。都有种子了。”念念说:“种下去,都能长。”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二丫分了一颗豆子给狗娃,石头把黑种子给了小月,小月把萝卜种子给了石头,狗娃把韭菜根给了二丫。每个人都有种子了,都要种。地还冻着,但快了。”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正月初五,晴

二丫从三颗豆子里挑了一颗最大的,包好,送给狗娃。

狗娃装进罐子里,推到床底下。

二丫说你不数数,他说一颗也是种。

石头把黑种子掏出来,放在小月手心里。

小月装进布袋里,和她的豆子放在一起。

石头说你不数数,她说一颗不用数。

小月从萝卜种子里倒出一小半,包好,塞给石头。

石头揣进口袋里,拍了拍。

他说给我种?她说嗯,你一块地我一块地,都种萝卜。

狗娃从家里挖了几棵韭菜根,根上带着泥,用湿布包着,送给二丫。

二丫放在窗台上。

她娘说韭菜好,种一次能吃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