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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开始黄了。
不是一下子全黄,是慢慢来的。小一底下那几片老叶子,最先变了颜色。绿里透出一点黄,像太阳照久了褪了色。
二丫蹲在小一面前,看着那些黄叶子。
狗娃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黄了。”
二丫点点头。
“是不是快了?”
狗娃知道她问的是果子。
“快了。”
二丫看着那些果子。小一的三个果子,已经比鸡蛋大了。绿绿的,表皮发亮,用手一摸硬邦邦的。
她没敢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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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的果子最大。
比二丫的拳头还大,圆鼓鼓的,把枝头都压弯了。还是绿的,但绿得浅,有点发白。
石头每天都要来看好几遍。
早上来,看一遍。中午来,看一遍。下午放学,再看一遍。回去之前,还要看一遍。
小月问他:“你不腻?”
石头摇摇头。
“它天天变。”
小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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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下午,二丫忽然喊起来。
“红了!”
孩子们都跑过去。
小一的一个果子,朝阳的那一面,透出一点点红。淡淡的,像谁用毛笔轻轻点了一下。
二丫指着那个红点。
“这儿!”
孩子们都凑近了看。
石头看了半天。
“真的红了。”
狗娃说:“快熟了。”
二丫说:“什么时候能吃?”
大牛想了想。
“等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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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小五的果子也红了。
不是一点,是半边都红了。红的绿的,一半一半,在太阳底下特别好看。
石头蹲在它面前,看了很久。
小月走过来。
“你的也红了。”
石头点点头。
小月说:“高兴吗?”
石头想了想。
“高兴。”
小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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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的果子最小,但红得最快。
那棵最小的苗上,那个唯一的果子,已经全红了。红红的,圆圆的,像一盏小灯笼。
小月每天都要来看它。
石头跑过来,看见那个全红的果子。
“你的熟了。”
小月点点头。
石头说:“什么时候摘?”
小月想了想。
“再等等。等它自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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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的果子最多,但红的慢。
七个果子,只有两个开始红。另外五个还是绿的,藏在叶子底下。
大牛蹲在它面前,一个一个看。
二丫跑过来。
“你的怎么还不红?”
大牛说:“不一样。”
二丫说:“哪里不一样?”
大牛指着那两个红的。
“它们先熟。别的后熟。”
二丫看着那五个绿的。
“它们还能红吗?”
大牛点点头。
“能。但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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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太阳落山了。
二丫坐在地边,看着那些红了一半的果子。
狗娃坐她旁边。
石头坐她另一边。
小月也坐下来。
大牛站在后面。
夕阳照在那片地上,照在那些果子上。红的绿的,黄的白的,混在一起。
二丫忽然说:
“它们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