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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朵花苞出现的时候,是石头发现的。
那天下午,他蹲在小五旁边,像往常一样看着它。小五已经长高了,叶子绿绿的,和旁边的没什么两样。他正打算站起来,忽然看见叶子底下有个东西。
小小的,圆圆的,和叶子不一样的颜色。
他凑近了看。
是绿的,但比叶子浅,像裹着一层薄薄的皮。圆鼓鼓的,顶端有点尖。
他愣住了。
“小月!”
小月跑过来。
“怎么了?”
石头指着那个小东西。
“这是什么?”
小月蹲下来看。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睁大眼睛。
“花苞。”
石头说:“花苞?”
小月点点头。
“要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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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都围过来看。
二丫挤在最前面,盯着那个小圆球。
“它什么时候开?”
小月说:“再等几天。”
二丫说:“几天?”
小月想了想。
“不知道。看它自己。”
石头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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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那个花苞大了一点。
还是绿的,但顶端透出一点别的颜色,淡淡的,说不清是黄还是白。
石头又发现了。
“大了!”
孩子们又围过来。
二丫说:“快开了。”
狗娃说:“还没。还得等。”
石头继续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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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又大了一点。
顶端的颜色更清楚了,是黄的。淡淡的黄,像刚冒出来的阳光。
小月说:“快了。”
石头说:“明天能开吗?”
小月想了想。
“可能。”
石头点点头。
“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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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二丫第一个到。
她蹲在小五前面,盯着那个花苞。
比昨天又大了,圆鼓鼓的,像要撑破那层绿皮。顶端的黄更黄了,裂开一点点细缝,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她蹲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狗娃来的时候,看见她那样。
“开了?”
二丫摇摇头。
“快了。”
狗娃蹲下来,也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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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根树枝。
他把树枝插在地上,没量。就那么蹲着,盯着那个花苞。
小月来的时候,蹲在他旁边。
大牛来的时候,站在后面。
五个人,围着小五,盯着那个快要撑破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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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高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那个花苞,一点一点在变。
绿皮慢慢裂开,露出里面的黄。先是小小的一条缝,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二丫看见了。
“开了!”
孩子们都看见了。
那片黄,慢慢地,慢慢地,从绿皮里钻出来。一片,两片,三片……五片黄色的花瓣,薄薄的,透透的,在太阳底下发着光。
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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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盯着那朵花,眼睛都不眨。
“黄的。”
小月点点头。
“黄的。”
二丫说:“好看。”
狗娃说:“嗯。”
大牛站在后面,没说话。但他看着那朵花,嘴角微微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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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念念来了。
她提着一篮子窝头,孩子们一人一个,蹲在地边吃。
石头边吃边盯着那朵花,舍不得挪眼。
二丫说:“你吃不吃了?”
石头咬一口,嚼着,眼睛还是盯着花。
小月笑了。
念念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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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又有一朵花苞出现了。
在小一那边。也是小小的,圆圆的,藏在叶子底下。
二丫发现的。
“小一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