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雨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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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后的第一天,二丫起得比平时都早。

天还没亮透,她就爬起来,推开门往外跑。院子里的地还湿着,踩上去软软的,印出一串脚印。

跑到学堂后面,她停下来。

五棵苗还在那儿。和昨晚一样,站着。身上有泥,叶子破了,但站着。

她蹲下来,一棵一棵看。

小一的叶子破了个洞,圆圆的小洞,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她伸出手,想碰,又缩回来。

狗娃来的时候,看见她那样,走过去。

“看什么呢?”

二丫指着那个洞。

“破了。”

狗娃蹲下来看。

“昨天下雨打的。”

二丫说:“能长好吗?”

狗娃想了想。

“能。新叶子会长出来。”

二丫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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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根树枝。

他跑到小一边上,把树枝插进土里,比了比。

刻痕又多了一道。最新那道,比昨天的高了一点。

“它长了。”他说。

二丫凑过去看。

真的,虽然叶子破了,但梗比昨天高了一点。

石头说:“破了也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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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旁边,小月蹲着。

小二的叶子也破了,破了两个洞。但它的梗更直了,不像昨天那样歪着。

小月看着那两个洞,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片。

叶子抖了一下,没破。

她缩回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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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的泥没了。

叶子被昨晚的雨冲干净了,绿绿的,亮亮的,在太阳底下发着光。

二丫蹲在它面前,看了很久。

“它干净了。”

狗娃说:“雨洗的。”

二丫说:“比昨天好看。”

狗娃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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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和小五也长了。

小四的叶子多了一片,现在三片了。小五还是两片,但梗挺得直直的,不像以前那样歪着。

石头蹲在小五面前,盯着它看。

“你长了吗?”

小五没回答。

石头等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

“你长了吗?”

还是没回答。

小月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它不会说话。”

石头说:“我知道。但我想问。”

小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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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高了,晒得人暖洋洋的。

二丫坐在地边,看着那些苗。

狗娃坐她旁边。

石头坐她另一边。

小月也坐下来。

大牛站在后面,没坐,但也没走。

五个人,五棵苗,在太阳底下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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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二丫忽然说:

“我以为它们会死。”

狗娃点点头。

二丫说:“但它们没死。”

石头说:“根在。”

二丫想了想。

“根在就能活。”

大牛在后面忽然开口。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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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念念来了。

她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块饼,还冒着热气。

孩子们围过去,一人一块。

二丫接过饼,咬了一口,眼睛还盯着那些苗。

念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都活了。”

二丫点点头。

“活了。”

念念说:“比昨天精神。”

二丫说:“叶子破了。”

念念说:“破了也能长。新叶子会出来。”

二丫看着她。

“真的?”

念念点点头。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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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太阳快落山了。

二丫又蹲在地边,一棵一棵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