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十六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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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十六岁那年冬天,村里那间破屋子终于撑不住了。

那天她在教孩子们认字,屋顶忽然漏了个洞,瓦片掉下来,砸在她脚边。

孩子们吓得尖叫。

她护着他们躲到墙角,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掉了,才让大家出去。

站在屋外,她抬头看着那个破洞。

冷风呼呼往里灌,雪花飘进来,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板凳上。

狗娃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姐,明天还来吗?”

小念恩低头看着他。

来吗?

屋顶破了,窗户漏风,板凳缺腿。这间屋子,还能撑多久?

她蹲下来。

“来。换地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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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念恩坐在饭桌前,一直没动筷子。

林念看了她好几眼。

“怎么了?”

小念恩摇摇头。

“没事。”

林念不信。

“有事就说。”

小念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我想给孩子们盖间学堂。”

桌上忽然安静了。

阿萝的筷子停在半空。

小石抬起头。

顾云舟愣了一下。

连林渊都看了她一眼。

念念放下碗。

“说清楚。”

小念恩把今天的事说了。

那间破屋子,那些孩子,那个砸下来的瓦片。

她说完,看着念念。

“小姨,我知道要花钱。我可以自己攒,可以少吃饭,可以……”

念念打断她。

“谁说要你自己攒?”

小念恩愣住了。

念念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教了多少个孩子?”

小念恩想了想。

“十三个。”

“教了多久?”

“快一年。”

念念看着她。

“你收过钱吗?”

小念恩摇摇头。

念念笑了。

“那你攒什么攒?”

小念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念念回头看着一桌子人。

“你们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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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开口的是阿萝。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

“盖。钱不够我出。”

小念恩愣住了。

“阿萝奶奶……”

阿萝摆摆手。

“我攒了一辈子钱,没处花。给孩子们盖学堂,值。”

第二个是小石。

他放下筷子,看着小念恩。

“木头我出。”

小念恩看着他。

“小石爷爷……”

小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三个是顾云舟。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灵石,放在桌上。

“刚发的俸禄。先拿着。”

小念恩的眼眶红了。

“姑父……”

顾云舟笑了笑。

“够不够再说。”

第四个是林念。

她站起来,走到小念恩身边。

“地方选好了吗?”

小念恩摇摇头。

林念说:“明天我跟你去看。”

小念恩的眼泪掉下来了。

“娘……”

林念抱住她。

“傻孩子,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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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是林渊。

他一直没说话。

但吃完饭,他站起来,走到小念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