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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回家的第五天,林念生了。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念念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念念!念念!快起来!”
是顾云舟的声音,急得都变了调。
念念一个激灵坐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怎么了?林念姐怎么了?”
顾云舟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手都在抖。
“要、要生了……”
念念愣住了。
然后她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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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林念和顾云舟的院子,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接生婆是阿萝提前请好的,早就住在了清虚仙宗。此刻正在屋里忙活,进进出出的,端着一盆盆热水。
林念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偶尔一声喊,听得人心惊肉跳。
念念想冲进去,被阿萝拦住了。
“念念,你不能进!”
念念急了。
“为什么?”
阿萝说:“产房不吉利,你还没成亲……”
念念瞪着她。
“阿萝姨!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我要进去陪林念姐!”
阿萝看着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去吧。”
念念推开门,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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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林念躺在床上,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她看见念念,勉强挤出一个笑。
“念念,你怎么来了?”
念念跑过去,握住她的手。
“林念姐,我陪你。”
林念的眼眶红了。
“念念……”
念念紧紧握着她的手。
“别怕。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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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慢慢爬到头顶。
林念的喊声一阵一阵的,听得外面的人心都揪着。
顾云舟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走了一百圈都不止。
阿萝端着一碗参汤出来,递给他。
“别走了,喝点汤。”
顾云舟接过去,手都在抖,汤洒了一半。
阿萝叹了口气。
“别紧张,会没事的。”
顾云舟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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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也来了。
他站在院子门口,一动不动。
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的手,紧紧攥着。
苏晚晚走到他身边。
“林渊。”
林渊没说话。
苏晚晚看着他。
“会没事的。”
林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知道。”
声音很轻,但苏晚晚听出了那一丝颤抖。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他旁边,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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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也来了。
他没进去,也没在院子里站着,而是坐在院门口的石凳上,开始泡茶。
一杯,两杯,三杯……
泡好了,他也不喝,就那么放着。
阿萝走过来。
“寒渊,你这是……”
寒渊没说话。
但阿萝忽然明白了。
他是在等。
等孩子出生,等林念平安,等一切尘埃落定。
然后,他会有茶给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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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一直在屋里,握着林念的手。
她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手心全是汗,但她不敢松手。
“林念姐,你累不累?”
林念摇摇头,又点点头。
“念念……”
“嗯?”
“我怕。”
念念的心猛地一疼。
她想起林念说过的话——
“我爹娘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
“我怕他不喜欢我。”
“我怕以后的日子,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
现在,她躺在产床上,正在经历一个女人最难的时刻。
但她身边,有人陪着。
念念握紧她的手。
“林念姐,别怕。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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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时辰。
太阳开始偏西了。
忽然,一声响亮的啼哭,从屋里传出来。
“哇——”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顾云舟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进去。
林渊的拳头松开了。
苏晚晚笑了。
寒渊站起身,端着那壶茶,慢慢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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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接生婆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笑得合不拢嘴。
“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顾云舟扑到床边,握住林念的手。
“念念……念念你怎么样?”
林念脸色苍白,但笑着。
“我没事。”
顾云舟的眼泪掉下来了。
“吓死我了……”
林念看着他,笑了。
“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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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凑过去,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她闭着眼睛,皱巴巴的,小小的,像只小猫。
“林念姐,她好小。”
林念笑了。
“刚出生的都这样。”
念念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我能摸摸她吗?”
林念点点头。
念念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脸。
软软的,暖暖的。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林念姐。”
“嗯?”
“她真好看。”
林念笑了。
“还没长开呢,哪能看出来好不好看?”
念念认真地说:
“就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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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走进来。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
婴儿的小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指。
林渊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握着他的手指,紧紧的。
他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