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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人:阿萝
申请事项:向小石表白
申请理由:因为他对我好,因为我看见他就心跳加速,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
预期结果:不确定
备选方案:如果失败,就躲起来哭三天,然后继续做朋友
她写完,把纸递给苏晚晚。
苏晚晚看了一眼,笑了。
“去吧。”
阿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回头看着苏晚晚。
“苏师姐……”
“嗯?”
“你陪我去好不好?”
苏晚晚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的眼睛,笑了。
“好。”
---
小石正在院子里劈柴。
这是他的日常工作之一——把山下的木柴劈成小块,送到厨房去。
他劈得很认真,一斧头下去,木头应声裂开。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小石。”
他回头。
阿萝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通红,手指绞着衣角。
苏晚晚站在更远的地方,假装看风景。
“阿萝?”小石放下斧头,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阿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小石看着她那张红得不太正常的脸,有点担心。
“你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我、我没事……”
“那你怎么了?”
阿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大声说:
“我喜欢你!”
小石愣住了。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远处的苏晚晚竖起耳朵,努力听清每一个字。
阿萝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我、我知道这样很突然……但是我忍不住了……我每天看见你就心跳加速,看不见你就想你,你笑我也笑,你难过我也难过……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是苏师姐说这就是喜欢……”
她一口气说完,睁开眼睛。
小石还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萝看着他这个反应,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你……你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我?”
小石终于回过神来。
“不、不是……”
“那是什么?”
小石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阿萝从来没见过。
温柔得不像话。
“阿萝,”他开口,声音有点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每天劈柴吗?”
阿萝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厨房离你住的地方近。”小石说,“我劈柴的时候,能看见你进进出出。”
阿萝的心猛地一跳。
“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每天给你送早饭吗?”
阿萝摇摇头。
“因为我想让你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
阿萝的眼眶红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到处跑吗?”
阿萝说不出话来。
小石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因为……我也喜欢你。”
阿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真的?”
“真的。”
“你不是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阿萝哭着哭着,忽然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小石看着她,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对着笑,笑得像两个傻子。
远处的苏晚晚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她转身,悄悄离开。
不打扰,是最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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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晚晚把这件事告诉了寒渊。
寒渊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
“你给了她一张《表白申请书》?”
“对啊。”
“还陪她去了?”
“对啊。”
寒渊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这是……在培养接班人?”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接班人?什么接班人?”
“就是……”寒渊想了想,“下一个会给人发合同的人。”
苏晚晚笑得更厉害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这孩子跟我当年有点像。”
寒渊看着她。
“哪点像?”
“傻。”苏晚晚说,“喜欢一个人不敢说,只会躲。”
寒渊沉默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还好你没一直躲。”
苏晚晚看着他,笑了。
“是啊,还好你没让我躲。”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两个人靠在一起,静静地看着那片月光。
远处,隐约传来阿萝和小石的笑声。
年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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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苏晚晚翻开那个小本本,准备记录寒渊本月的情话。
刚翻开,就看见里面夹着一张纸。
她抽出来一看——
是阿萝写的。
《感谢信》
亲爱的苏师姐:
谢谢你那天陪我去表白。
也谢谢你给我的那张《表白申请书》。
我和小石在一起了。他对我很好,每天都给我送早饭,每天都陪我看星星,每天都跟我说“喜欢你”。
他说,他要向我学习,也写一个《道侣绩效考核办法》给我。
我问他为什么要写,他说:“因为苏师姐说了,感情需要经营。”
苏师姐,谢谢你教会我这些。
谢谢你让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可以说的。
谢谢你让我知道,幸福,是可以争取的。
永远爱你的阿萝
苏晚晚看完,眼眶有点酸。
她把信折好,放回本子里。
然后她在本子上又加了一行字:
“大乘历一零零八七年三月初九,阿萝来信。评语:这孩子长大了。”
她合上本子,看向窗外。
窗外,阿萝和小石正并肩走过,有说有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幸福。
苏晚晚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
真好。
“第二十二章完”
——马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