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玉简重明(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接着是空间跃迁。

他没立刻动,先在识海里模拟。

第一次,落点偏了五丈。神识耗了一小截。

第二次,偏三丈。

第三次,偏一丈。

直到第五次模拟,落点偏差才稳定在一尺以内。他的神识也耗掉了将近两成,真要用起来,远距跃迁不能连发,得留着余量。

然后是空间感知。

边界往外推。一百丈、两百丈、三百丈。

的一声。

三百丈内所有空间节点、活物、灵力波动,同时涌进了脑子里。冰壁里冻着的虫豸、雪层下冬眠的异兽、营地里每个人的呼吸、每台机傀灵纹运转的节律……密密麻麻,像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脑子里爬。

太多了。

全开着根本扛不住。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摸清门道,感知可以筛。不想看的,压到意识底层去;只留下关心的,浮在上层。

他试着只保留活物预警。

脑子一下就清净了。三百丈内,哪里有活物在动,一动就亮,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其余的空间结构、死物细节,全都沉到了感知的底层。

张云峰缓缓吐了口气。这才是空间法则该有的样子。从前那点底子,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没有急着睁眼,先在心里盘了一遍账。

阴阳五行圆融,攻防转换延迟降了三成,没法精准量,但差不离。底子厚了,续航也该长一截,具体多少,得打一场才知道。

空间跃迁,距离远了快一倍,冷却短了三分之一,准头从数尺缩到一尺以内。代价是神识消耗涨了,越远越费神,远距跃迁顶多连用来两三次。

空间感知,三百丈满范围,能识活物。但全开太费神,平时开五十丈警戒。

总的来说,涨了一大截。

空间法则已经化得差不多了,但再往里,还有更深的封纹在轻轻颤动。那是第三层,时间法则的壁垒。

他心里清楚,从前那种时间流速的差异,靠的是第三块时间碎片硬撑,离真正理解时间法则还差得远。碎片给了他撬动时间的杠杆,但杠杆那头的支点,他始终没摸到。

现在五行圆满了,阴阳圆融了,底层的根基稳了。

但他没有急着硬冲。越核心的东西,越要稳。

阴阳五行圆融是地基,空间法则是梁柱,这两样先打扎实了,时间法则那层楼才能盖得稳。

先把今天这两层吃透。他在心里说,时间那层,留到明天。

他睁开眼,眼底有淡金色的光一闪而过,像天边的流星,快得几乎抓不住。庚金神眸的痕迹又淡了几分,和他自身的气息融合得更紧了。

空间感知状态还没完全稳住,神识也没回满,只开了五十丈警戒模式。

但就是这半开的状态下,他也感觉到了。

北边,很远的地方。

空间在崩塌。

像被一张大嘴从北边往回吸,所有的空间褶皱、所有细微的起伏,都在朝同一个方向塌下去。整块空间像一块被攥住的布,从北往南,一寸寸往回抽。

他的第一反应是紧张。

墟扩了多少?收缩的速度是多少?照这个速度,还有多久能影响到这里?

感知抓不住全貌,但那股拉扯的力道太明显了,明显到隔着这么远都能摸到边缘。不是几只虚能生物能闹出的动静。

是墟本身在动。

张云峰缓缓抬起头,望向北边漆黑的夜空。夜空很干净,极光在最高处静静流淌,像一条淡绿色的河。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感知不会错。北边,墟的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把空间往里吞。规模极大,大到他连估算的底气都没有。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石敢!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扔进了静水里,整个营地都动了。石敢正蹲在火堆边啃干粮,闻声一跃而起。

凌清寒也睁开了眼。她没有动,只是转头看向张云峰的方向,目光里带着问询。

夜风从谷口灌进来,卷着雪粒,打在冰壁上沙沙作响。所有人都在等他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