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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张云峰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身后三百台机傀列成十个方阵,每方阵三十台。十台工蜂悬浮在方阵上方,位置固定,汇聚层已经预热完毕。
今天第一次全程合练。
昨天是分组建网,一组一组搭,搭完了再连。连是连上了,但只是物理连通,没有真正配合上。配合不是你动我也动,而是你动的同时我也在动,不差分毫。
张云峰抬手,四精魂回路全开,朱雀、青龙、玄武、麒麟四道灵光从他身上迸出,在空中拉成四条光带。
十台工蜂同时亮起,汇聚层在线,三百台同时入渠。
张云峰三百股神念同时从他的意识里分流出去,顺着四条主干渠冲向十台工蜂,再从工蜂分流到三百台机傀。他额角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三百股神念每股都要维持稳定,神识负载一路冲到三阶天花板,额角的青筋蹦起来,牙齿咬得咯吱响。
三百台机傀的灵纹同一时刻亮起,三百个光点在晨雾里同时炸开。
亮的瞬间,张云峰的识海里也震了一下,三百个节点,十条汇聚渠,四条主干渠,纵横交错的横向连接、备份回路、边缘直连
所有的线在同一瞬间绷紧,每一根都在它该在的位置,每一个节点都卡准了槽,没有多余的晃动,也没有迟滞。
张云峰站在原地,呼吸放得很慢。他能感觉到每一台机傀的状态。
核心晶阵的温度,灵纹的流通率,能源储备,甚至甲胄上哪一块有细微的划痕,他都能。三百个节点,每个节点都是他的眼睛、他的手、他的触觉延伸。更像是他站在网的中心,网替他感知一切,他是织网的蜘蛛,蜘蛛坐在网中央,网的每一根丝震动它都知道。
张云峰缓缓吐出一口气。
网成了。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朱璃蹲在主营帐的尖顶上,赤红色的毛炸着。
也就那样。她声音不大,带着点惯常的骄傲,本神鸟全盛时期,一声号令,万鸟齐飞,比你这破铜烂铁整齐多了。
张云峰没理她,他继续测试。
神念一动,三十台机傀同时出列,动作一致,步幅一致,连甲胄碰撞的声音都叠在一起,像一台机傀在动。再动,三百台同时变阵,方阵转圆阵,圆阵转锋矢阵,锋矢阵转雁行阵,阵形变了五次,没有一台出错,没有一台延迟。
张云峰收了神念,脸色有点白。全量咬合太耗神,维持了不到一刻钟,神识消耗了将近四成,真打起来这样的全开状态撑不了太久。但可以降负载,平时不用全咬合,保持连通就行,要打了再咬。
网成首用是防务。
营地防务是最考验调度的。之前的防务调度靠传讯符加工蜂传讯,一级一级往下传,指令从张云峰这里出去,到工蜂,再到普通机傀,缓慢而且容易错。传讯符会有延迟,工蜂中继会有信号损耗,中间任何一环出问题,指令就传不到位。
现在有了组网。
张云峰站在营地中央,闭眼,网铺开,三百台机傀、十台工蜂全部纳入网中。防务调度首先是岗哨,营地外围十二台机傀站岗,分四班,每班三个时辰。之前换岗要提前半刻传讯,下一班提前到位,上一班再撤,中间有交接的空窗期。现在张云峰神念一动,换岗没有空窗,没有停顿,交接在移动中完成,岗哨始终有人。
然后是巡逻。营地四周六条巡逻路线,每条路线四台机傀,间隔二十丈。之前巡逻队之间的信息同步靠巡逻到交接点的时候碰一下,互通有无,慢而且有盲区。现在六支巡逻队二十四台机傀全部在网里,任何一台发现异常,其他二十三台瞬间就知道,不用等交接,不用传讯符,直接共享。
张云峰试了一次,他让最东边的巡逻队一个目标,用神念模拟。目标出现的瞬间,西边的巡逻队已经开始往那边移动了,南边的停住警戒,北边的后撤回防营地。反应时间为零,网里的信息没有先后,发生了就是所有节点都知道了。
工蜂信号反馈链,在那次雏形实验里跑通的第一条链,当时只有十台机傀、两台工蜂,跑出了一个极简的信号反馈回路,发现目标、定位、传递、打击。现在全量铺开,十台工蜂、三百台机傀全部入链。
张云峰又设定了一个模拟目标,在营地北偏东三里处。目标出现,最靠近的一台巡逻机傀先到,信息瞬间入网,全网三百台机傀、十台工蜂同时获取目标坐标。然后分配——哪几台去追,哪几台包抄,哪几台留守,哪几台做远程火力支援。分配再不用张云峰一台一台下命令,网内根据每台机傀的位置、状态、剩余能源,自动算出最优分配方案,然后直接执行。他只需要给一个指令:拿下。
三十台机傀同时出动,十台正面压上,十台左包,十台右绕,三台远程火力单位在后面架起灵能炮,剩下的二百六十七台原地不动,维持营地防务。分工明确,动作整齐,从目标出现到包围圈形成,只用了三息。之前的话,这个过程至少要三十息。
张云峰缓缓睁眼,眼睛里有了光。
跑通了的同编制三百台,响应速度指令下达至全员到位原三十息现三息,提升十倍;误控率原百分之七,现零;协同精度原误差半丈到一丈,现误差不逾寸;持续作战时间全咬合状态神识消耗四成每刻钟,预估极限两刻钟,半负载状态仅连通不同步,消耗一成每时辰,可长时间维持;防务效率岗哨空窗期从十息归零,巡逻盲区从百分之二十降至零;工蜂反馈链单目标定位分配打击全链路原三十五息现五息,提升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