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老祖之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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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老祖的梦。

远处水面上一座小岛,岛上一座亭子。亭子里一个老人,玄色长袍,须发皆白,背对着他们钓鱼。

两人蹚水过去。

老人没回头。来了。

上古龙族语。声音平缓,低沉。

青玄行了个古礼。晚辈青玄,东海龙族,见过前辈。

东海那支,还在啊。

在的。族里一切都好。

老人笑了笑,转过头来。眉目温和,眼神深邃。

他看向张云峰,眉头微挑。你不是龙族。

晚辈张云峰。

姓张。老人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老人搁下钓竿,从栏杆上跳下来。

你们来,想问昆仑?问白虎?还是问那只躲在暗处的黑手?

都想知道。张云峰说。

老人笑了。年轻人,胃口不小。

他背着手望向天空。

昆仑墟不是山。是一座门。通往另一个地方的门。

白虎是守护者,也是被困住的人。它守在门边,守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守门,还是被门关在了里面。和老夫同病相怜。

有一双手,布了很大一个局。龙族、玄武、白虎、朱雀——五圣之中,没人能置身事外。

它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说,在等什么东西被凑齐。

张云峰心跳快了半拍。碎片。

他没说。老人也没点破。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老人摆了摆手。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该走了。

去哪儿?青玄问。

昆仑神宫。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老人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玄黑色玉佩,刻着玄武图腾,龟蛇交缠。入手温润。

执明令。玄武一脉的凭信。老人顿了顿,北域各族的长老会,认这个。

青玄接过,手有些发抖。

万年了,该交出去了。

他望着水面,声音缓下来。

我们这一脉,头低了一万年。

话说完,他自己先摆了摆手,像嫌自己话多。

老人看向张云峰。小子,你不错。能找到老夫门的,你是第一个。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碎片这东西,别太急着凑齐。

张云峰瞳孔微缩。为什么?

老人摇头。不知道。就是个感觉。凑齐的那天,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行了,去吧。路还长着呢。

梦境开始模糊。像水面起了涟漪,把一切都揉碎了。蓝天、白云、绿水、小岛、老人,都在涟漪中散开。

老前辈!青玄喊。

走吧。老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跟着光走。下次来,给老夫带壶酒。东海的。

……

张云峰猛地睁眼。还站在冰棺前。手还按在棺盖上。冰凉彻骨。

青玄也睁开眼,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玄黑色玉佩。

玉佩是真的。不是梦。

冰棺里的老人,还是那副安详的样子。

朱璃飞下来,绕着冰棺转了一圈。进去了?

张云峰说,走,上去。

沿冰壁原路返回。

青玄一路沉默,手里攥着执明令。

张云峰也没说话。碎片别太急着凑齐,为什么?做局人在等碎片凑齐?还是碎片本身就是做局人的一部分?

信息太少。但有一点确定。路指向昆仑神宫,第三块碎片在那里,白虎的线索也在那里。

等到冰洞口,天快亮了。

石敢在等着。老大。

营地怎么样?

一切正常。

张云峰点头,走到台地边缘,望向冰川更深处。

冰川向北延伸,看不到尽头。昆仑墟的群山,在冰川那一边,隐隐约约。

执明令在青玄手里,闪闪发光。路已经指明了。

拔营。一个时辰后出发。飞舟沿冰川外壁向北,目标——昆仑神宫。

队伍动起来。飞舟缓缓升空。

张云峰回头看了一眼万丈冰川,沉默矗立。冰底下,一个老人做了万年的梦。

朱璃飞在身边。

下次来,我给他带点好酒。朱璃说。

张云峰笑了,带东海的。

他一边走一边想。

碎片别太急着凑齐。

为什么?

他抬头望向北边天际。昆仑神宫在那边。第三块碎片也在那边。

答案,或许就在那里等着。

飞舟升空的时候,青玄忽然指了指北方。

群山后面,竖立着一道光。细细的,从天上垂到山里。

跟着光走。

飞舟调转方向,朝那道光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