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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金想了想。
“如果你能解决,先天母液,双手奉上。”他竖起一根手指,“万某做生意讲究万物有价。你出的价,够得上先天母液的分量:一条当康的命。不过,如果你失败了,你得免费帮万宝阁做三件事。不违反道义的事。”
“商人嘛,总得给自己留点余量。”万金笑着说。
张云峰看着他,点头:“成交。”
黄金城大殿的宴席很丰盛。
万金设宴款待,席间主动提供了当康的详细情报。体型、战力、攻击模式、那黑色雾气的扩散范围、之前三批讨伐队的失败经验,事无巨细。
第一批高手仗着身法快,想绕到侧翼偷袭,被当康一记地震波连人带盾拍进了岩壁;第二批带了辟邪法器,法器在黑雾里撑了不到十息就灵纹尽毁;第三批最谨慎,远远用法宝轰,轰了半天,当康皮毛没破,黑雾倒被激得浓了三倍。
“打又打不动,避也避不掉。”万金给张云峰斟茶,“老弟,我是真没辙了。”
“这个万金,倒是个实在人。”朱璃蹲在桌角,一边啃着一块灵果一边小声嘀咕。
张云峰在快速的思考。
当康,宝级,土属性,天赋是丰收之力、厚土护体、地震波。瑞兽,性温和,暴走异常。
虚能侵蚀程度未知,但照万金描述的症状,黑色雾气、灵力紊乱,大概率是虚能污染导致灵智失控。
九幽裂隙里有虚能残留。现在黄金城的商路上,又出现了被污染的异兽。
虚能的扩散范围,比他预想的更广更快。
“虚能这东西,”他低声对朱璃解释,“就像灵路里掺了杂质。杂质不清掉,再好的回路也要烧断。所以要先净化,再修复,顺序不能反。”
“说得好听。”朱璃啃完灵果,“那清杂质的时候,那头异兽不会把你踩扁吧?”
“所以需要你。”
“我当然会帮忙!”朱璃挺了挺小胸脯,“火克一切邪祟,朱雀神火对虚能残留有天然的清剿作用。”
“嗯。所以明天出发。”
“明天?”
“你不想早点拿到先天母液?”
朱璃的眼睛亮了:“那明天一早就走!”
第二天清晨。
张云峰带上青玄和所属精锐,随万金安排的向导前往商路峡谷。朱璃照例蹲在他肩上。
一路上,张云峰把当康的情报翻来覆去推演了好几遍,方案也出了一版又一版。
“核心问题是距离。”他在脑中推演,“当康体型太大,近战净化风险极高。远程出手又没法精确控制净化范围。最优方案是,先用机傀阵列限制它的行动,再近距离释放麒麟瑞气净化虚能,最后以青龙生机之力修复灵智。”
“那如果它挣扎得太厉害呢?”朱璃问。
“加一层泥沼。麒麟土属性加玄武水属性,范围迟滞。”
“听起来,像是给一头暴走的野猪做手术。”
“差不多。”
“那我就是给你镇场子的火炉。”
“你这个比喻倒挺准。”
午后,队伍抵达商路峡谷入口。
远远就能听到峡谷深处传来的轰鸣声。当康在暴怒冲撞,每一次撞向岩壁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雾,贴着地面蔓延,所到之处草木枯黄。
众人脸色微变。
“那黑雾就是污染源。”张云峰提醒,“保持距离,不要直接接触。用灵气护体。”
他独自走向峡谷入口。
朱璃蹲在他肩上,小翅膀裹紧了自己。她的金色眼睛盯着那层黑雾,眯了起来。
“又是虚能的味道。”她低声说,“比九幽裂隙的稀薄很多,但确实是虚能。这东西到底扩散了多远?”
张云峰没有回答。
峡谷深处,当康又撞了一下岩壁。碎石飞溅,轰鸣如雷。
但在那轰鸣的间隙,张云峰听到了一声低沉的悲鸣。那声音闷闷的,压在地动山摇的动静底下,像一头困在笼里的兽,撞得越狠,叫声越低。是痛苦的嘶鸣。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以神识探了过去。
当康的气息浑浊而混乱,但在那狂暴的表面下,有一层极淡的、被压到几乎看不见的清明。它的神魂在虚能侵蚀的缝隙里挣扎,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浊流中拼命伸出手。
它是在求救。
张云峰睁开眼睛。
来之前,他以为这是一头被虚能彻底吞掉的凶兽,要费一场恶战。现在他改了主意,先救。
他走向峡谷。
身后的黑雾贴着地面翻涌,峡谷深处,那双被浊流淹没的眼睛,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悲鸣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