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推演围杀虚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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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不是灵气,不是尸气。

是虚。

纯粹的、浓稠的、让人神魂颤栗的虚能。

你们逼我。他的声音变得空洞幽远,逼我动用这个。

他张开双臂,虚能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直径十丈的旋涡。

旋涡所过之处,岩石腐朽,冰面溶解,机傀的金属表面浮现蛛网状的腐蚀裂纹。三台距离最近的前排机傀关节锁死、灵路断裂,三息之内变成一堆废铁。

这就是虚。张云峰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在地球上见过虚能的残留,万年前留下的痕迹,微弱、死寂。而此刻的虚能是活的、愤怒的,是一个化神修士燃烧全部修为释放出来的纯粹毁灭。

朱璃站在他肩头,羽毛下的神火黯淡了许多。

那个味道……她的声音在发抖,本神鸟被打断涅盘的时候,就是这个味道。

张云峰伸手将她从肩头取下,塞进玄锋胸口的护甲夹层里。

别怕。

本、本神鸟没有怕!本神鸟只是——

我知道。

他合上护甲,抬头看向旋涡中心。

幽都老祖已经不是人形了。身体在虚能中膨胀,皮肤化作漆黑的晶体,眼窝中两团漆黑的虚空,身周环绕无数虚能凝成的触手,每一根都在吞噬周围的灵气。

推演扫过那具躯体。虚能在体内的汇聚点不止一个,肩、肘、脊、膝各有一处,所有触手的能量都从那颗漆黑光球里分流而出。源头只有一个。打碎源头,这具躯壳就是一堆死晶体。

五行归元领域剧烈闪烁,金色的净化之光还在顽强抵抗,但虚能的腐蚀速度远超尸气。

领域,撑不了太久。

凌清寒落在他身旁。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黑色痕迹覆盖了半边脸颊,右手依然稳稳握剑。

他的虚能,我们挡不住。

挡不住。张云峰平静得出奇,推演高速运转,每一条战术路径都在被计算、否定、重新计算。撤退来不及,虚能扩散速度是我们的三倍;硬扛扛不住,领域的极限是三十息。

只有一个办法。他的目光锁定旋涡中心,集中四圣之力做一个小型封魔阵,封印虚能。需要三息。

你帮我拖住他。

凌清寒看了他一眼,转身面向虚能旋涡。

凌清寒动了。所有灵力灌注右手长剑,锋锐与极速全部凝聚在一点。

疾风十三剑,终式。

风卷残云破苍穹。

碧绿色剑光化为巨大的龙卷直刺苍穹,在虚能的黑暗中撕开一条光带。幽都老祖的本体在缝隙中暴露了不到半息。

但半息,够了。

张云峰看到了。推演将那个画面定格、放大,丹田位置,虚能的核心节点,一个拳头大小的漆黑光球。

张云峰以玄锋为媒介,四圣精魂之力从五行相印中涌出。青龙碧绿、玄武冰蓝、朱雀赤金、麒麟金黄,四色光华在灵路中交织,大地之力将土行灵气从脚底注入。

四圣齐聚,四色光华在机甲胸前汇聚成拳头大小的光球,四圣封魔之力的极致压缩。

封魔阵,起。

光球射出,在空中展开成直径三丈的四色阵盘。阵盘纹路是他三息之内算出的封魔大阵简化版。

够用就行。

阵盘向幽都老祖罩去。但他的反应比推演更快,虚能凝成的巨手从旋涡中伸出,一把抓住阵盘。

四色光华与漆黑虚能碰撞,爆发出刺目的金黑交织的光芒。

你以为同样的把戏,还能成功第二次?

幽都老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虚能巨手将阵盘捏碎,四色光华碎裂成无数光点,像流星一样消散。

然后,一道虚能光柱从旋涡中心射出。

直径超过三丈,携着毁灭性的腐蚀力量,对准的不是张云峰。

是他身侧的凌清寒。

她在张云峰布阵时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此刻正站在他斜后方。光柱的弹道直奔她而去。

推演在同一刻给出结果。闪避,来不及;格挡,挡不住;领域防护,撑不过一息。

唯一能挡住这一击的,只有神魂。

凌清寒也意识到了。

她没有后退,没有犹豫,转过身面对那道漆黑的光柱,释放了自己的神魂。

金色的剑光从她眉心绽放,不是灵力,不是剑气,是纯粹的神魂之力。天剑宗圣女的根基,神魂比同阶修士强三倍。

金色的神魂之光化作一道剑形护盾,挡在身前。

虚能光柱轰上护盾。

凌清寒!

金光与黑虚碰撞,发出尖锐的嘶鸣,两种力量在空中撕扯、扭曲、湮灭。左臂的腐骨毒在神魂离体的冲击下彻底失控,黑色从指尖一路窜过肩颈。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模糊,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

但她的脚没有动。

一步都没有退。

张云峰的双手在颤抖。

但他没有停。

第一枚本来就是推演出来的理论配比,没经过实战校准。被捏碎的那一刻,碎片中的数据全部回传。哪一段灵路先崩、哪一种灵力配比失衡,全都有了答案。他重新计算,重新构建,第二枚四色光球在掌心成形。

但凌清寒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淡。

金色的神魂之光在虚能中一点点消散,像冰在烈火中融化。她的面容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张云峰。

她的声音已经很远了,像从水底传上来。

别分心,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