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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泽底部。
水压试炼阵。
龟玄带着张云峰和凌清寒穿过玄武殿的后门,一条冰晶隧道向下延伸,直通湖底。
隧道的尽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湖。湖水在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这就是水压试炼阵。龟玄站在湖边,小短腿在冰面上不安地挪动,老祖宗设下的试炼——在阵法中坚持一炷香时间。只要通过,就能见到老祖宗。
压力有多大?
递增的。龟玄说,第一阶段相当于百丈深海,普通金丹修士勉强能扛。第二阶段是十倍,需要金丹中期以上的修为。第三阶段——
他缩了缩脖子,第三阶段是镇海三叠。三层压力波交替碾压,频率越来越快,相当于万丈深海的极限压力。近千年来,只有两个人通过过。
两个人?
一个是老祖宗本人。龟玄说,另一个,是万年前的一只上古神兽。但它早就离开了北域。
张云峰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冰湖,精神力探入湖中,立刻感受到了那股无孔不入的压力。
不是均匀的。
他的精神力在湖水中扫描了一圈,眉头微微一挑。
压力场不是均匀分布的。湖中心压力最大,越往边缘越弱,但边缘有暗流和灵纹扰动,反而更不稳定。而且压力的递增也不是线性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压力台阶,台阶处压力会突然跳升。
典型的三段式嵌套结构。
我去。他说。
等等。凌清寒拉住他的手臂,让我也……
张云峰打断她,你的风属性剑气在这里被压制,水压试炼考验的是水属性抗性,你进去反而吃亏。你在上面守着,万一尸幽宗再来犯,玄武殿和龟玄需要人护。
凌清寒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了手。
小心。
张云峰心念一动,玄锋的甲片从道珠内浮出,贴着皮肤覆上一层薄薄的甲衣。金丹级灵力在丹田中流转,五行相印的四枚精魂同时激活。
朱璃。
朱璃从衣领里探出小脑袋,橙红色的火焰在冰湖的寒气中微微发抖。
你留在外面。
朱璃的反应出乎意料地激烈,她直接飞出来落在他肩上,本神鸟的神火还没正经用过一回。万一你用得上呢?
张云峰看着她。朱璃的火焰在发抖,眼中却写满了坚定。
他笑了笑,但别乱跑,待在肩甲的凹槽里。
他把朱璃安置在玄锋肩甲内侧一个预留的恒温腔室里——调试机甲的时候顺手做的,本来是放精密零件用的。
然后,他踏入了水压试炼阵。
冰湖的水压在他刚一踏入时涌来,相当于百丈深海的物理压力。
普通金丹修士在这种压力下,灵力护体会被压缩到极限,骨骼会发出嘎吱的声响。但张云峰常年操控百台机傀,把他的精神力磨得远超同阶,百丈深海的水压对他来说,只是有点重。
玄武泽的水属性灵气在他周身流转,五行相印中的水行灵级精魂自行运转,将水压转化为自身的灵力补给。
轻松。
但他没有急着往下冲。
他停在第一阶段的压力层里,精神力全开,开始扫描整个试炼阵的结构。
阵法的核心是三层嵌套的压力场。第一层利用深海水压的物理原理,通过水属性灵气加速重力场,形成递增的物理压力。第二层是灵力压制场,通过水属性灵气和修士体内灵力的共振,将外部压力转化为内部灵力的消耗。第三层最危险的——是神魂侵蚀,利用水属性灵气对神魂的渗透性,从精神层面瓦解修士的抵抗意志。
三层嵌套,逐级递增。张云峰在心中记录数据,设计者的思路很清晰。物理压力筛选基础强度,灵力压制筛选修为深度,神魂侵蚀筛选意志品质。三个维度同时考核,任何一个维度崩溃都会导致整体失败。
他用工程思维将试炼阵的结构拆解成了三层独立的子系统。每个子系统都有自己的能量来源和传导路径。如果能找到子系统之间的连接节点,或许能降低能量传导效率。
不,不对。
降低传导效率只能压力,本质还是在扛。既然是三层嵌套,那有没有可能——反向利用?
比如,把第一层的物理压力,转化为第二层的灵力补给?再把第二层的灵力波动,用来加固第三层的神魂防御?
以压力养压力。
张云峰的眼睛亮了。
这不是防御,这是并网发电。
他开始行动。
水行精魂在体表铺开,不做防御,做导管。第一层的物理水压压在水幕上,水行精魂不是硬扛,而是让压力顺着水幕进体内——通过玄锋机甲的液压传导系统,将物理压力转化为灵力流动的动力。
就像水力发电站。
水流冲击水轮机,水轮机带动发电机,势能变成电能。
在这里,水压是势能,玄锋的灵路网络是水轮机,五行相印是发电机。
第一股水压冲过来。张云峰闷哼一声,骨骼咯吱作响。但下一刻,那股压力被水行精魂导入灵路,顺着玄锋的液压系统循环一圈,再吐出去的时候,已经带出来了一缕额外的水属性灵力。
成了。
虽然转化率只有不到一成,但这意味着——压力越大,他能出来的灵力越多。
他开始加速下沉。
压力在增加。一炷香的四分之一过去了,他进入了第二阶段。
千丈深海的压力。
换做别的金丹修士,这里就得开足灵力护体硬扛了。但张云峰反而松了口气——压力越大,水力发电的效率越高。
他激活了土行和金行的精魂,金刚不坏在体表形成一层双层护甲,但不是均匀分布的。他将护甲从均匀覆盖改成了重点强化模式——躯干和头部的护甲厚度增加三成,四肢减少两成。
牺牲机动性,换核心防御。
同时,玄锋机甲的机械关节反向支撑,将水压分散到全身的每一处结构。这不是纯肉身扛,是机械结构+灵力+精魂的三层复合防御体系。
压力依然巨大,但金刚不坏的防御力在金丹级灵力的加持下,再加上水力发电反向补给灵力,勉强能维持收支平衡。
甚至还有盈余。
张云峰一边下沉,一边用多余的灵力修复着体内被压力震伤的细微损伤。水行灵力本来就主修复,加上玄武泽浓郁的水属性灵气,损伤刚出现就被抹平了。
一炷香的三分之二过去了。
他不仅没被压垮,修为反而隐隐有精进的迹象——金丹中期的瓶颈松动了一丝。
这哪是试炼,这是免费练功房。
然后,第三阶段来了。
镇海三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