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灵气回路,成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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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在喇叭口里打着旋儿灌进去的那一刻,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十万年修仙界的经络学说,被一套冷却水管的老原理给办了。

每一版的成败,都用炭笔记在图纸边角。三天下来,记录攒了小半页,密密麻麻,像一份真正的实验日志。

剩下的火、土两路,还在摸索。火灵气性子烈,他暂时不敢碰,上次走火入魔,带头闹事的就是它。

但这不妨碍他先把图纸画完。第十九版、第二十版,火线的导流槽他设计了双保险结构,土线则打算借脾经的宽缓走势慢工细磨。每一条线开工前,他都把推演做满,道珠能兜底,但兜底不是拿来挥霍的,是用来托住”计算之外的意外”的。计算之内的风险,要靠计算消灭。

第四天夜里。

轰。

体内一声轻响,关隘松动。

炼气二层。

成了。

从一层到二层,满打满算,七天。

这个速度说出去没人会信。双灵根的天才,一层到二层也要小半年;五灵根的”废柴”,按常理,这辈子都未必摸得到二层的门槛。

但他心里清楚,这还只是开胃菜。三条线路就追平了中等资质,等五行全通、十二正经全部回路化,再加上道珠提纯这个”外挂过滤器”。

那时候,天才和废柴这两个词,恐怕得重新定义。

他点开神识,内视丹田。三缕灵气各行其道,道珠悬在中央,慢悠悠地转,像一个坐镇中枢的老调度。

张云峰握着拳,感受体内充盈数倍的灵气,却很快冷静下来。

“得藏拙。”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个五灵根杂役,修炼速度比内门天才还快,传出去不是好事,在摸清这方世界的深浅之前,他必须是别人眼里那个炼气一层的废柴。

白天出门,他刻意把气息压回一层水准,走路姿态、干活力道,都按着”炼气一层废柴”的剧本演。

挑水照旧喘,劈柴照旧歇,侯三喊他搬东西,他照旧磨蹭半拍才起身。演到第七天,连陈小都替他叹气,说张哥你这资质,真是老天爷不赏饭。他嗯了一声,心里给这孩子记了一笔,回头得找个由头,把呼吸节奏的法门掰碎了喂给他。

陈小有一回凑过来,挠着头问:“张哥,你说我这种四灵根,这辈子还有机会进外门不?”

“有。”张云峰头也不抬,“先把吐纳的呼吸节奏练稳,急什么。”

他没把自己的法子教出去。不是藏私,灵气回路要配合道珠兜底才安全,教了就是害人。

但修炼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一个现实问题。

资源,永远不够用的资源。

灵石、丹药、材料,改造回路需要更精细的”工具”,优化图纸需要阵法典籍做参考,这些都要贡献点去换。而杂役弟子的贡献点,少得可怜。

他掰着手指头算过账:挑一天水两个贡献点,劈一天柴三个,扫山道最肥,五个,可一天撑死干一份工。换一本最便宜的《阵纹初解》,要三百点。照这个速度,攒够的时候,表哥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三个月了。

靠死工资,永远翻不了身。得找一条能把手艺变现的路。

更别说还有一个炼气七层的表哥,悬在头顶。

“得搞资源,还得搞技术。”张云峰躺在床上,手指敲着床板。

答案,白天他就听说了,傀儡峰。

据说那是青云宗最怪的一座峰:人少,穷,峰主沉迷机关术数十年不问世事,内门弟子都不乐意去。峰上有座废弃库房,堆满了报废傀儡和零件,没人管。

别人嫌弃的冷门,恰恰是他眼里最对口的去处。

他的灵气回路理论和阵法原理一脉相通,而傀儡术,说白了就是这个世界版的机器人工程。

学会傀儡术,造出属于自己的”机甲傀儡”,炼气七层又如何?

“今晚就去看看。”张云峰做出决定,吹熄了油灯。

黑暗里,他把明天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交完工,绕后山,从垃圾场那条废路上傀儡峰,顺路还能看看哑伯那儿有没有新货。

这一夜,有两件事正在发生。

第一件,在傀儡峰。小师妹苏沐晴正因为一批傀儡核心找不到人调校,把第三块刻废的阵盘摔在了地上。

第二件,在杂役院屋顶上空。

道珠提纯灵气时散出的那缕波动,极其微弱,无形无色,却穿过墙壁,穿过夜幕。

被一个人捕捉到了。

一个夜巡归来的内门弟子悬停半空,眉头微皱,循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波动,低头望向杂役院。

波动一闪即逝,再也捕捉不到。

“错觉?”他喃喃自语,“这破地方,刚才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在原地悬停良久,一无所获,摇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