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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今夜无人安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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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破筒的起源则与战争中铁丝网的使用分不开。当美国伊利诺伊州的几位农民在1874年发明了铁丝网之后,这种玩意很快在战争中成了进攻部队不可逾越的障碍。

1901年第二次布尔战争进入到游击战阶段的时候,英国军队在南非的草原上架设了上千英里的铁丝网来对付神出鬼没的布尔游击队。

1904年日俄战争中,俄国在旅顺要塞攻防战中更是大量使用铁丝网,再配以机枪、手榴弹等武器,使进攻要塞的日军尸横遍野。

为了能够有效地清除铁丝网,1912年英国驻印军队的一名工程师麦克林托克在“班加罗尔”驻地设计了一款可单兵携带的轻型爆破器材。

由于这种爆破器材的外形很像鱼雷,所以取名为“班加罗尔鱼雷”,其由钢管填充炸药制成,在筒体的头部安装有圆锥形保护帽,既可避免爆破筒在粗糙的地面发生碰损,同时也可使其更容易伸进铁丝网中。

筒体的另一端则为安装引信的引信室。“班加罗尔鱼雷”通过导火索和雷管引爆后可以在铁丝网中开辟长18米、宽3米左右的通路。当然你也可以称呼它一个中国人极其熟悉的名字:爆破筒!

这种爆破装置说起来极其简单,最为麻烦的是装药量的大小和引爆时机的掌握。

不过若是用这种比手榴弹威力大上不少的爆破器材来轰击这个时代刚刚成型的坦克,那却是一轰一个准!“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极为聪明,他运用了一些常规但不复杂的装备,并将它们运用在非本身的领域。而且就实战效果来说,极其可观!”

便见得布柳赫尔拿着这节大约拳头大小的铁管对着这几位军长们沉声道:“谁又能够想到,把原本是对付铁丝网和堡垒用的爆破器材用在装甲部队上呢?!”

听得布柳赫尔的话,几位军长皆沉默了。

他们确实不知道爆破筒这玩意儿,而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却是他们一败涂地的关键。

横向滚下斜坡的爆破筒炸毁了大部分坦克的履带,一些没有被正面击中的落入了苏军的人群中却造成了更大的伤亡——爆炸后的铁管碎片飞舞着将不少隐蔽的苏军击倒。

最为凄惨的,却是那些个被爆破筒滚落到底盘的坦克,这些坦克甚至没有来得及转动便被直接轰成了一堆的废铁,连带着在坦克四周的苏军士兵们都凄然地惨叫着翻倒在了地上。

“我们低估了我们的敌人,但敌人却没有低估我们!”便见得布柳赫尔沉声对着这些个苏军的军长们道:“他们先是尽量地延迟我们的前进步伐,接着便利用我们没有见过的战斗方式让我们狠狠地吃了一个大亏!”

说着布柳赫尔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这几位苏军的将领们沉声道:“这是个狡猾的敌人,也是个疯狂的敌人。我不再要求同志们必须在三个小时内拿下阵地,但我希望同志们能够尽快地提出解决的方案。这次战斗将是对我们苏维埃军队的一次历练,我们将告诉那些帝国主义者——我们的祖国,我们伟大的苏维埃是不可战胜的!!”

“是!!”便见得那些个将官们听得布柳赫尔的话“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对着布柳赫尔一个肃然的敬礼大声应道。

坑道里的丁伟抓着那根爆破筒嘿嘿地笑着。

最开始戎破岳拆了哈尔滨不少水管,用TNT组装这种爆破筒的时候,丁伟还是有些不明白。

但这种爆破筒运用到实战之后,丁伟便发现它的威力了,特别是阵地战从斜坡上滚下去杀伤力实在是大的吓人。

这种爆破筒塞满了炸药,而拉索爆破装置则是直接把手榴弹的弹药室拆了用上。制作起来极其简单,只要装药量够,它便是极为恐怖的大杀器。

这点阵地前那些冒着黑烟的苏军坦克可以证明,那些惨叫着被抬走的苏军也可以证明。

真真是个好玩意儿啊!丁伟感慨到——军长的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这玩意儿军长怎么就想到了要做呢?!

事实上一开始戎破岳也没有想到要做这种爆破筒,是回城的时候有一次看到了哈尔滨城内一些暴露出来的自来水管道于是猛然间想起的。

这种战术他曾经在拉美的一些国家自己制作使用过,以黑索金、TNT作为炸点的爆破筒制作杀伤力极其之大。

材料也很好找,有条件的就用无缝钢管,没条件的自来水管也成。只要装药量够、引爆装置没问题,那么几乎是炸一个准一个。

但丁伟也知道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刚才苏军的伤亡虽然看着很大,却也主要是坦克的伤亡。

而步兵则多是受伤,直接被打死的并不多,不过苏军现在确实因为丁伟的坚守而陷入了头疼之中,坦克部队攻坚的作用已经不大。

根据统计,刚才那阵子冲锋牺牲及受伤的士兵已经超过了四千人,其中当场牺牲的就是一千余人,余下的都是伤患。

也就是说要硬打下去,就算拿下阵地,苏军的损失也会接近四分之一。

这对于苏军来说是不可承受的损失,但若是被拦在了这里,却又没有办法和舰队会合,那么会造成整个战略的失误,甚至可能会导致溃败。

是以一时间,苏联远东特别集团军陷入了犹豫之中。

和他们一般陷入犹豫的,还有苏联远东特别集团军阿穆尔河区舰队司令奥佐林。

自从接到了总指挥布柳赫尔的命令后,奥佐林便加快了前进的步伐,甚至一些袭击都不再理会,但无奈的时候对方却是像牛皮糖一样缠绕了上来。

每天至少有着十数次的袭击事件发生,而用各种原木、船只、渔网等等杂物进行河道堵塞也已经司空见惯。

吃饭的时候这支部队会被他们打冷枪,睡觉的时候这支部队会对他们放冷炮,行军的时候不时的会碰到缠绕的渔网或不知道哪里抛射来的手榴弹——这是侦察营用掷弹筒干的。

引信被缩短的特制手榴弹会在半空中爆炸,弹片造成的杀伤让整艘战舰都伤痕累累,奥佐林看着那些布满弹坑的战舰愤怒得无以复加,但却无可奈何。

奥佐林甚至用中文打出战旗,告诉那些不断偷袭自己的第一军将士们:若是你们敢于正面进攻,我必然像剿灭你们的海军一样的剿灭你们。

这件事传到了戎破岳耳朵里面后,便见得这头老虎冷然嗤笑——奥佐林你个老王八犊子,不就是靠着装备好欺负人家沈鸿烈么?!平心而论,沈鸿烈在中东路战役中算打的不错了,无奈的是装备实在太差,这才惨然落败的。

沈鸿烈字成章,湖北天门人,曾留学日本学习海军,加入了同盟会,参加过辛亥革命。

1920年通过留日同学的关系结识了张作霖的心腹杨宇霆,并因此获得张作霖的信任,于1922年任东三省保安司令部航警处少将处长,负责筹办东北海军。

俗话说“天上有九头鸟,地上有湖北佬”,沈鸿烈确实是个如九头鸟般精明强干的人物,只用了五年时间就让东北海军从无到有,成为拥有舰艇二十多艘、总吨位一万八千八百余吨的中国第二大地方海军。

南京国民政府下辖的闽系海军虽然在舰艇数量、吨位上都强于东北海军,却在第二次北伐战争时期让擅长袭扰的东北海军占尽优势,这也使得沈鸿烈获得了“能将”的称号。

开战之时沈鸿烈手上八艘江防炮舰中,只有“江亨”、“利捷”、“利绥”是正经八百的军舰原装货,其他的都是商船改装。

其中旗舰“江亨”号最大,是日本川崎造船厂在1907年的作品,舰龄已经二十二年,对战舰来说已经算是花甲之龄了。

这种战舰钢制的舰体全长170英尺,宽28英尺,吃水7.9英尺,排水量550吨;马力950匹,最大航速13节,人员编制90人;武备有57倍口径的4.7英寸120毫米阿姆斯特朗炮一门,3英寸75毫米日本仿阿式炮一门,上海制造的47毫米哈乞开斯炮四门,7.9毫米马克沁机关枪四门。

可以明显地发现它远不是阿穆尔河区舰队装备的“列宁”级的对手。

其他两舰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中国北洋政府对德宣战后缴获的德国在华钢壳浅水炮舰。

“利捷”号原名“水獭”(Otter),1909年由德国Teb造船厂建造。全长177.6英尺,宽26.7英尺,吃水2.7英尺,排水量266吨;1300匹马力,最大航速14节,人员编制45人,水线处有0.5英寸的装甲;武备有2门日本造的仿哈乞开斯式6磅速射炮和3挺大沽造的仿哈乞开斯式机关枪。

“利绥”号原名“祖国”(Vaternd),由德国Schichau造船厂建造。全长158英尺,宽26.3英尺,吃水2英尺,排水量170吨;1300匹马力,最大航速13节,人员编制45人;有1门3.4英寸炮、1门4磅炮和机关枪。这两艘军舰的火力也就能对付对付海盗什么的,要真跟阿穆尔河区舰队打起来,也不过是被干掉的货色。

陆军方面沈鸿烈手下有四个海军陆战团,每个团除了三个步兵大队外,还有机关枪连一个、迫击炮连一个。在同江、绥东、滨江各配属一个团,三江口外的三角洲、富锦各配属一个营,桦川、依兰各两个连。

东北军的陆军第二旅、第九旅也分布于抚远、同江、绥东、富锦、桦川、依兰一带。空军方面则是有战斗机二架、侦察机两架驻防同江。

而作为对手的阿穆尔河区舰队发动进攻时,却派出了包含“斯维尔德洛夫”号、“孙中山”号、“红色东方”号浅水重炮舰,“红旗”号、“无产者”号炮舰,四艘武装轮船,2个步兵团、1个炮兵团、1个飞行大队、1个通信连和1个工兵连的强大兵力沿松花江推进。

苏联海军的准备异常充分,开战之后他们按照中国军舰的战斗力大小有效地分配了火力,其官兵训练有素,士气亦十分高昂。所以“斯维尔德洛夫”号的第一群齐射就命中了中国的旗舰“利捷”号,第二群齐射又击中“利绥”号炮位,炮手、上士陈岱祥以及司号兵都被炸飞,尸首无着。

其时十八架苏联战机凌空飞入,分若数组,一组飞富锦、一组飞绥滨分别进行轰炸,有三架飞机盘旋在三江口上空投掷炸弹,协助苏联舰队作战。在同江之战中据沈鸿烈报称,东北海军伤亡500多人(包括海军陆战队),军舰被击沉4艘,重伤1艘,“海骏”号炮艇(45吨)被苏军俘获,改名“Pobieda”号。

凭心而论,沈鸿烈在三江口的布防是仓促之际建成的,大纵深、多层次设防,水雷、拦江铁索密布,已经难能可贵,而中国海军官兵的战斗意志也无可厚非。

但是双方海军的实力差距过于悬殊,苏联人在实际战斗中只有三艘浅水重炮舰参战,却能在自己损失不大、甚至己方没有任何一艘战舰被击沉的前提下,几乎全歼驻防同江的五艘中国军舰,由此可见一斑。讲到底,若不是阿穆尔河区舰队火力远远超过了沈鸿烈,那么这位“能将”未必会败得如此凄惨。

而这次战败,作为总司令的张学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实际上鉴于中苏关系的逐年紧张,沈鸿烈早就建议在三江口和抚远(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汇合处,哈巴罗夫斯克对岸)建设永久式要塞炮台,安放重炮、高射炮、探照灯、长波电台,配合水雷区,形成对江口的严密防护。

可惜东北当局却过于轻敌,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肆意挑衅,激起战端,三江口的战败理当由东北当局的决策人张学良负责。也正是因为海军及陆军的全面战败,才让苏联人忘乎所以,认为东北军不过如此。是以他们在哈尔滨城下吃了戎破岳这闷头一棍,被打得眼冒金星。

此时戎破岳正看着丁伟发来的电报。上面汇报了苏军的进攻及三师的伤亡情况,得知了苏军的第一波进攻便导致了丁伟一千一百六十三人的伤亡,戎破岳不禁沉默了。

虽然开战之初他便预想到了那位加仑将军可不是好相与的主儿,但没有想到他的进攻竟然会如此的凌厉,第一波的进攻就打掉了丁伟三师的三分之一的兵力。

若是再这么打下去,或许最多两三波次的进攻,丁伟那三师就得打没了,而丁伟汇报的战果并没有让戎破岳高兴多少。虽然这次击毁了远东军八辆坦克,造成了大约三千人的伤亡,但这不过是因为苏军不熟悉第一军的战法才会在第一波的进攻中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只要那位加仑将军醒悟过来,采取步、炮、坦三方协同并配合歼击机观察轰炸,或许不过是一波进攻便能够将三师摧毁在阵地上。

“阿南,通知丁伟!告诉他下一波进攻一旦发现苏军有飞机出现,就立即按照原计划后撤!二线阵地的话能守则守,不能守马上撤回来和林远达他们汇合。”

戎破岳看着地图上的点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身边的耿武沉声道:“告诉关樾,务必要隐蔽好!千万不能出差错!”说着戎破岳又望着地图对着耿武沉声道:“告诉王恒,侦察营必须要死死地给我拖住阿穆尔河区舰队,不能让他们进入哈尔滨境内!至少,要在我困住陆军之前把它们拖住!”

听得戎破岳的话,耿武不禁愣住了。

一直在接收电报的他,当然知道最近侦察营的损失,为了挡住阿穆尔河区舰队的前进,王恒的侦察营已经伤亡过半了。要知道能进侦察营的战士可都是第一军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不说,而且几乎手上都有着自己的绝活儿。

不少人更是在历次血战中杀出重围,屡立战功。但这样的队伍却是在这一次拖延中伤亡过半,而戎破岳不仅没有让他们回撤的打算,还让他们继续拖下去……耿武不禁默然,但他也知道这是无可奈何之举。

若是阿穆尔河区舰队赶到了哈尔滨城外,那么等待着第一军的将是前后夹击、全军覆没的结果。苏军不是傻子,若是直接放他们进来包围圈,他们难免会有疑虑。

但若是艰难地打进来,他们便不会有太多的疑惑。而且若非伤亡惨重,他们是不会调动守卫炮兵的部队去前线进攻的。毕竟罗科索夫斯基的生死不知,总会给他们一些警示。调动兵力和战斗都会谨慎许多,并不像罗科索夫斯基那般的容易被偷袭。

耿武将戎破岳的命令记录下来后,对着戎破岳“啪”的行了一个军礼,而后便下去传达命令去了。

三师的阵地上,防炮洞里的丁伟捏着戎破岳发过来的命令,听得见头顶上“嗡嗡嗡……”飞机盘旋的声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吱~吱~吱……轰!轰!!轰……”

十数架飞机尖啸着抛下了炸弹,将那三师的阵地上炸得一片尘土飞扬。而丁伟则是心中暗道:还真叫军长给料中了!这老毛子还真给出动飞机了……“轰!轰!!轰……”随着飞机的轰炸,苏军的重炮也疯狂地轰鸣着,那声势似乎要将这片土地掀过来一般。

“突突突……”随着炮击,那苏军的飞机不断地用着机枪扫射着阵地,一切他们看起来似乎是火力点的地方都会遭到他们的扫射。丁伟和他的军长一般,眯着眼睛叼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没装过滤嘴的烟,看着外面片片的尘土飞扬。此时的他并没有像往常的炮击一样张大嘴巴避免震伤,而是冷然地抽着烟眯着眼睛看着那坑道之外。

这场炮击和轰炸持续了近四十分钟才结束,而结束之后那些飞机却去而复返,依旧盘旋在阵地的空中。看着这幅情形,丁伟心中凛然——苏军这次是要利用飞机来观察自己的阵地,并给地面部队提供火力支援了。

一旦自己的部队进入阵地并与敌人接战,那么这些飞机就会用他们的机枪扫射自己的坑道。看着这幅情形,丁伟对着身边那晕头转向的勤务兵吩咐道:“除三十一营之外,其余部队全部撤下去!我留下断后!所有人不要停留,直接撤回第二师的阵地,协同二师布防!如果我回不去了……你们就暂时划归二师师长林远达指挥!”

那勤务兵原本有些晕头转向,但听得丁伟的最后一句话猛地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是!不过,师长我不会走!”说完头也不回地便出去传达命令去了。

没一会儿,三师剩下的所有的旅、团、营长沉默地来到了丁伟所在的坑道,却看着丁伟一句话也不说。好一会儿了,才见得第八旅旅长陈琦对着丁伟低声吼道:“师长,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您!”

陈琦也是警卫营出身的老人儿了,跟着丁伟一路从济南战役杀到现在,中间不知道丁伟救下过他多少次的性命,现在要他把丁伟抛下自己走?!“师长,别人我不知道——但您要我走?!那您就毙了我吧!省得我丢人现眼!”

便见得陈琦赤红着眼睛对着丁伟缓声道:“济南那会儿,我肚子上给矬子们开了个口子,肠子都流出来了!不是您冒死把我背下来,我早死在济南城外了!那次咱在剿匪的时候,师长您带着弟兄们决死冲锋,我差点被一个民团的叛徒给一刀剁翻了,要不是您拿刀给架住了,我也早就死了!咱打石友三,我中了三枪!

还是您抓来了医生逼着他给我取出来子弹,救下了我的命!”便见得陈琦对着丁伟沉声道:“为这事儿您没少挨军长的批评。这些我都知道,我都记在心里!我只求您别让我走!我就在这儿陪着您!哪怕是一起死了,也都在这儿!”

其余的几个军官虽然都不说话,但看着他们的表情便知道他们其实和陈琦一个心思——若要走那便一起走,不走就大伙儿都留下。而丁伟听得陈琦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道:“你妹这帮子王八犊子,以为老子就在这儿死定了是吧?!别看老子长的彪,人可是不彪!”

说着便见得丁伟掏出皱巴巴的纸烟派给了这些个军官们,而后对着他们沉声道:“老子留下自然有走的本事!弟兄们总得有人带着吧?!协调指挥总得有人顶着吧?!”说着丁伟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烟,对着这几位军官沉声道:“你们师长我从济南杀到现在,哪次给人困住过?!你们带着弟兄们下去跟二师协助布防是真的……”

听得丁伟这么说,陈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随即便被丁伟直接打断:“你们要是都在这了,老子施展不开!还得顾着你们这帮子弟兄,我怎么逃命啊?!三十一营老子也没打算让他们呆多久,就是帮着我拉一下线路而已!行了!都别说了!要你们还认我这个师长,赶紧给老子滚蛋!”

说着丁伟丢下烟屁股站起身来缓步走出了坑道,对着身后的这些个军官们沉声道:“赶紧给老子撤!谁要是留下了就不再是我三师的人了!老子立马儿除了他的军籍!!”说完丁伟头也不回地便冲出了坑道。见得丁伟出去了,一众的三师将士们全都沉默了。

三十一营是三师最强的一个营,这个营向来是三师的尖刀营,虽然说是一个营但实际上不过是两百余人而已。

这次三十一营守住的那片阵地,苏军连五百米都没有冲进来,这帮子家伙操着重机枪便打熄火了一辆坦克,后来的那些爆破筒他们几乎也都没有用上。

凭着轻重机枪的火力,便压制了那些企图突袭的苏军。而三十一营的神枪手更是把那些个苏军的指挥官直接在阵前击毙掉去,导致阵地前的苏军率先败退。

由此可见三十一营的战斗力之强悍。见得丁伟都如此说了,这些军官们只得是沉默地走出了坑道组织部队后撤离开阵地。这片坑道在挖掘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隐蔽撤退的暗壕,因此三师的部队在坑道内集结完毕后顺着暗壕撤走,那些苏军的飞机愣是没有发觉。

而此时苏军的大部队已经随着进攻的二十余辆坦克缓缓地杀到了阵地前约五百米处。

而此时丁伟却极为冷静地带着三十一营的汉子们将一条条的爆破筒捆扎在一起,放进了预设好的洞内,并在坑道做好陷阱,撒上拉绳。

“突突突……哒哒哒……”阵地上的机枪开始了疯狂的怒吼。便见得三十一营的弟兄们沉默地抱着轻重机枪,对着那远处冲锋而来的苏军便一阵疯狂的扫射。

近五百米的距离,轻重机枪的子弹虽然对步兵还有杀伤力,但几乎伤不到坦克的皮毛,只是在那坦克的装甲上“叮叮当当”地激起一片片的火花。

而后面的苏军则已经有经验了,躲在了坦克后面愣是不出来,跟着坦克的步伐一点点的向前移动着。天上的飞机也已经发现了三师的火力点,“呜”的低吼着便俯冲下来“突突突……”的对着阵地上的火力点便是一阵怒吼,几个火力点的机枪手皆被打得血肉横飞,惨然翻倒了下去。见得这幅情形,丁伟脸色铁青,手上的动作却逐渐加快。

而此时丁伟已经开始埋设一个个的炸药包了。一步步地铺设下去,丁伟一面冷笑——来吧!来吧!你田爷爷给你准备了大餐呢!好好的吃上这一顿吧!当苏军前进到三百米的时候,丁伟他们已经将这些个炸药包和爆破筒铺设完毕了。便见得丁伟对着三十一营的弟兄们低吼一声:“所有人跟着老子撤!!”随即带着将士们便顺着暗壕缓缓而有序地撤离了这片阵地。

此时苏军已经冲到了距离阵地不过两百米的位置。“乌拉~~~”便听得这一声震天的怒吼从苏军中响起,随即数不清的苏军从坦克后面一下子涌了出来,向着阵地便狂奔而来。

此时丁伟他们已经顺着暗壕撤到了阵地外约六七十米处。便见得丁伟他们灰头土脸地钻出了暗壕,看着那不远处的苏军汹涌着冲向了自己原本的阵地。

丁伟眯着眼睛冷笑地看着那些汹涌而来的苏军,心中默默地等待着。便见得那些个苏军疯狂地涌入阵地后,坦克也跟着越过了战壕。“轰!!”一声惊天的爆炸便在阵地上响起。

这声爆炸就像是一个信号一般,随即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一声声地在丁伟他们的阵地上轰然炸响。“轰!轰!!轰……”冲天的火焰在那阵地上炸起,带着无数的残肢和破碎的内脏喷洒上了半空。而那些冲上了阵地的坦克最为凄惨,多数的炸药是在他们的底盘下爆炸的,而底盘却又是这种坦克最为脆弱的地方。

于是一下子大部分的坦克被炸得直接解体,当场便爆成了一团碎片。那坦克车的驾驶员别说尸骨无存了,恐怕就是找块碎肉都困难。苏军的坦克也被这一阵疯狂爆炸的气浪掀飞,摇摇晃晃地拼命飞向了阵地外。

而一些低飞的歼击机甚至被这爆炸掀起的铁块直接击中,带着“呜~~”的轰鸣声坠落到了地上“轰!!”的一声炸出来一团的火花。无数的苏军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凄惨地被直接炸成了碎块。

一些没有冲上阵地的苏军也没有幸免,爆炸掀起的气浪带着飞舞的铁块猛然穿过了他们。那些个爆破筒爆炸开了的铁管碎片更是飞舞着划过了人群,掀起了一片血浪。

无数的阵地外的苏军惨叫着抱着自己被炸断或是被切开的断肢惨叫着翻倒在了地上。

另一些没有冲上阵地的坦克则是被这爆炸的气浪直接掀翻,轰鸣着翻倒在了地上,那履带“当~当~当……”地空转着,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凄惨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