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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当然是认出了那个黑大汉是什么人。那黑人大汉名字叫做罗瑞尔,是纽约贫民窟中出身的一个黑人,绰号“大力太阳神”。因为罗瑞尔的力气非常之大,甚至有过徒手举起一头公牛的经历。而罗瑞尔也是纽约地下势力中一个极为着名的人物。
因为他敢打敢杀。至少艾伦知道有六宗谋杀案与罗瑞尔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由于某些人对于罗瑞尔的欣赏和需要,于是他一直没有受到惩罚。艾伦没有想到的是,凯伊竟然将罗瑞尔这个人给招来了。要知道这样的酒会向来不会邀请罗瑞尔这样的人的,不仅仅因为他的身份,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肤色。
在这个种族歧视极为严重的年代里,一个黑人是没有办法得到白人社会的尊重的。这种状况甚至一直持续到了后世。
看着凯伊将罗瑞尔召来了,艾伦阴沉着脸色走到了他们身边,一把将凯伊拉住沉声道:“该死的!你不知道今天的酒会是谁举办的吗?!怎么能将罗瑞尔给召来?!”
凯伊一把甩开了艾伦抓着自己的手臂,不屑地哼道:“我当然知道是谁举办的,不过我也相信菲尔叔叔不会为了一个黄皮猴子为难我!相信我吧!罗瑞尔会为我们演出一场精彩的大戏的!”说着,凯伊抛开了艾伦,带着罗瑞尔便向着戎破岳走去。
说实话,戎破岳现在也很烦恼。他并不想要无聊地应付这些个围过来的“美女”们。如果可以,他更愿意去和“铁锤将军”潘兴见见面,那或许收获更多。但他现在却是不能不应付这些个女孩儿和夫人们,因为她们的身份都不一般。至少在刚才柯尔特的介绍中,这里便有摩根家族的几位小姐、洛克菲勒家族的几位女士还有来自杜邦家族的两位夫人。
听完了柯尔特的介绍,戎破岳不禁苦笑——柯尔特为了迎接自己还真是搞得隆重无比啊。这几位几乎已经是代表了现在美国的上流社会了,戎破岳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一个不小心混到了这里面来。不过戎破岳也知道这是柯尔特的好心,毕竟只要和这些人相处好了那么对于自己的发展还是很有利的。
在这个时代,不要说中国人了,哪怕是美国人能够参加这种酒会都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对于柯尔特的好心,戎破岳自然是领情的。而正好一位杜邦夫人曾经在《纽约时报》上看过阿班对于戎破岳的报道。一时间,所有的女性都围了过来。她们对于戎破岳颇为好奇,要知道她们几乎就都没有见过什么华人。
就算是见过的,也不似戎破岳这般的高大而棱角分明。加之戎破岳身上那种从战场上历练出来的钢铁与鲜血的味道,一下子便将这些贵族小姐吸引过去了。而且酒会上只有戎破岳一个人穿着军装,那种她们从未见过的军装也成为了吸引这些贵族小姐、夫人们的一个缘由。而她们更是好奇戎破岳的战争经历,因为根据杜邦夫人对报道的描述,似乎这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小家伙已经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了。可是,在她们看来戎破岳的相貌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在美国的话可能都还在上学,可这个孩子已经经历了尸山血海的战争,并且凭着自己的战功拿到了少将的军衔。
一时间,少妇、少女们眼中秋波频送,不断地询问着戎破岳是如何打仗的,甚至一些问题整得戎破岳狼狈不堪。
便在这个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在戎破岳的身后响起:“诸位夫人、女士,你们千万不要被这只黄皮猴子给骗了!要知道,记者嘛!就会夸大其词,不然哪来的新闻价值呢?!这只黄皮猴子看起来不过才不到二十岁呢!哪怕是华盛顿总统在这个年纪参加七年战争,也不过是获得中校和上校的军衔而已!”
话音落下,人群渐渐散开来,戎破岳便见到了一个满头金发的男子带着一个黑人大汉缓缓地走了进来。那个黑人大汉显然不是什么善类,看向戎破岳的眼神中都迸出丝丝的火花。
金发男子的脸上带着恶意的阴笑,眼神中带着不屑和蔑视,看着戎破岳缓声道:“中国么?!那不过是个野蛮而肮脏的国度,带着条猪尾巴的他们曾经在我们的枪炮前颤抖!他们能够出现将军么?!至少我是不相信的呢!”
这些女孩儿们这时候也认出了这便是纽约经营染料的大商人老凯伊的儿子,小凯伊。而刚才和这些夫人小姐们说起戎破岳事迹的杜邦夫人看着这金发男子愤愤然地道:“凯伊!你别胡说!哈雷特·阿班先生可不是普通的记者!他的祖父曾任贝理弗市长及贝理弗储蓄银行主席,而叔父爱德华·阿班还曾任贝理弗储蓄银行主席。甚至于贝理弗市中有一条路,便是以阿班先生的族姓命名的!而阿班先生更是在新闻界从业了二十一年了!这样的一位绅士你怎么能说他的报道是失实的呢?!”
凯伊听得杜邦夫人的话顿时尴尬地说不出话来,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却又笑着继续道:“杜邦夫人,我无意怀疑阿班先生的报道。不过我依然难以相信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孩子竟然能做得比我们的华盛顿总统更好!或许他用了什么手段瞒住了阿班先生也不是不可能的。”
听得凯伊的话,杜邦夫人愤愤然地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随即戎破岳笑着阻止了这位热心的夫人,对着她微微一个鞠躬轻声道:“尊敬的夫人,感谢您为我做出的辩护。但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和他进行什么辩驳,做过的,便是存在的。哪怕是再多的巧辩却也抵不过事实。”
说着,戎破岳抬起头来环视了那些仔细地聆听着自己说话的女士们,笑着继续道:“这位先生不相信我曾经历过战争,这并没有什么。经历是属于我的,怀疑是属于他的。我的经历不会因为他的怀疑而改变,我从内心里知道这是属于我的财富,这便足够了。”
在场的人们听得戎破岳的话皆频频点头,而刚才担心着戎破岳的艾伦也围了过来。听得戎破岳的这番话艾伦不禁对着这位被自己的菲尔叔叔频频夸奖的戎破岳有些刮目相看了。
“至于其他人是否相信,这和我们自己有一美分的关系么?”说着,戎破岳来了个美式的耸肩,略显无奈地道:“毕竟我不可能打开他的大脑,然后把那些事情制作成照片和文字放进去不是吗?”
听得戎破岳这番幽默的回答,在场的众人不禁“轰”的一下笑开了。而凯伊的脸色则是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双手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说完这段话,戎破岳便笑着对众人挥了挥手打算先去找柯尔特。毕竟这可是柯尔特给他安排的欢迎酒会,戎破岳不希望在这里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让他丢个大脸,戎破岳还是很乐意的。对于那些自己把脸凑上来找打的,戎破岳向来不会手软。既然抽,那就狠抽——这是戎破岳一贯的信条,坚决彻底地执行。对此,或许日本人最有体会。
说实话,戎破岳自己本身是很讨厌那种抽脸的举动,特别是那些自己找上来的麻烦,戎破岳很是讨厌。刚才随意反驳了他一下,戎破岳便打算离开了。但这位凯伊公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黄皮猴子!我还是不相信你的话,但如果你能够击倒我身边的这位罗瑞尔先生的话!那么我便承认你的确有着一定的实力!”
凯伊看着戎破岳便要离开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对着戎破岳道。听得凯伊三番两次地叫自己黄皮猴子,戎破岳皱了皱眉转过身来看着凯伊。那眼神如同锋利的刺刀一般直扎人心,看得凯伊心中便是一颤。“怎么?!黄皮猴子你害怕了吗?!”
虽然如此,凯伊还是硬撑着对着戎破岳狠声道:“只要你击败了罗瑞尔,那么我便承认你的实力!这样很公平吧?!”听得凯伊的话,戎破岳先是一愣,随即他便笑了。这凯伊明显不过是个富家公子哥儿而已,却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来找自己的麻烦,但他却算计错了——自己是他能够算计的吗?
“凯伊!你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戎先生是我叔叔请来的客人,你最好不要找他的麻烦!”艾伦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站了出来对着凯伊沉声道。而凯伊这时候显然已经有些癫狂了,因为那些个他所在意的女士们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变成了看着一个白痴、蠢驴和无理取闹的人。
这让一向骄傲的凯伊怎么受得了?“该死的黄皮猴子!婊子养的杂碎!有种你接招啊!和罗瑞尔打一架!来啊!你个杂碎!过来让罗瑞尔把你撕成碎片吧!”凯伊赤红着眼睛呼哧呼哧地道:“来啊!你个婊子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