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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出仲宫 入济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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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4月下旬,济南的局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临界点。日军的最后通牒摆在案头,白纸黑字,条条指向北伐军退让。蒋中正看完通牒后沉默了片刻,手中的茶杯在桌面上顿了一下,然后被轻轻放在了一边。那杯茶没有泼出去,但站在桌前的熊式辉已经感觉到了那沉默里的重量。

他低着头,等着。

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个人。第一集团军前敌总指挥朱培德、总参谋长杨杰分坐两侧,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冯玉祥也在,高大的身躯陷在沙发里,眉头紧锁。北伐打到这一步,蒋军的主力已经被济南绊住,如果再在这里耗下去,奉军那边缓过气来,整个战略就全盘落空。

“日本人的意思很清楚了。”冯玉祥开口时声音并不高,但中气很足,像石头砸在地面上,“他们就是要你停在这里,拖到你打不动为止。你往前走,他们从后面拿住你;你回头打,北伐就没了。”

蒋中正没有接话,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吞掉你三个军,他们开出来的不是条件。”冯玉祥顿了一下,“是刀。”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熊式辉这时候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南京那边也来了电报……政府的意思是,忍。谭主席和几位先生都主张用外交途径解决,已经准备向国联提出申诉。还说——”

他看了一眼蒋中正的脸色。

“说务必以完成北伐为重,济南的事容后再说。”

冯玉祥闻言,看了蒋中正一眼。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慢慢地靠回沙发背上,等蒋中正先开口。

良久,蒋中正才叹了口气,对熊式辉摆了摆手:“先坐下吧。”

然后他转向冯玉祥:“二哥,日本人的胃口你也看见了。这些条件吞下去,我等于自断臂膀。但如果不吞——”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磨过的:“北伐这一仗,就可能打不完。”

冯玉祥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两条路,你只能选一条。要么现在就和日本人在济南见个真章,我们调集所有能调的力量,几十万人打过去,我不信几千日军能扛住。要么,你就认下这些条件,先把北平拿下来。等奉军那边尘埃落定,你再回头跟日本人算这笔账。”

他说完便没有再继续,只是看着蒋中正。

“路是你选的,你是总司令,听你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报告。一个侍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摊开之后照本宣科:

“南京急电。政府方面已就济案召开临时会议,决定采取容忍政策。电告北伐军方面:须持重处置,切勿轻启冲突。以完成北伐为首要目标,济南事件通过外交方式解决。谭延闿主席已致电国际联盟秘书长德鲁蒙爵士,要求召开理事会议公断。同时已派要员赴英、法、美通报详情。谭主席同张静江、吴稚晖等近日将前往你处。望顾全大局,克制处理。国民政府主席谭延闿。”

电报读完,侍卫合上文件夹,站在门口等指示。

蒋中正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冯玉祥一眼,后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来人。”蒋中正终于开口了。

一个侍卫应声进来,手里已经备好了纸笔。

“记录命令。致战地委员会主席蒋作宾:向日方声明,对其通牒内容大体可以接受。但补充我方之要求——

其一,中日双方因误会而产生的冲突,我方有违军纪者按律处分,日方同类行为亦应同等对待;

其二,禁止反日宣传一事,我方早有明令并已执行;

其三,胶济路两侧二十里内,各军已奉调北伐,暂不驻兵;济南及附近公物场所,我方需驻相当兵力维持治安;

其四,津浦车站为交通枢纽,我方须派驻适当兵力保护;

其五,辛庄、张庄两处兵营可暂不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