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找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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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任务不仅仅是刺探和收买,更多的时候是在找寻并培养亲日官员。为将来直接占领满蒙地区打下基础。

9.18后,挟持溥仪、上海事变、制造伪满傀儡政权等轰动全国的动作都是这个机构的所为!

甚至,皇姑屯事件也与这个机构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这一过程中,特务机关是积极参与者。其一,所谓“南方便衣队”就是特务机关找来的,企图混淆视听、嫁祸于人。

事发后,特务机关长秦真次为其遮掩,反而增加了人们的怀疑。其二,事件发生后,特务机关在奉天城内制造了多起爆炸事件,为关东军行使武力寻找借口。其三,特务机关暗中支持日本退役军人荒木(中国名黄慕),在东北军中组建所谓“模范队”,作为发生突发事件时的内应。

加藤一郎沉默了一阵,忽然改用急促而复杂的日语语法和满铁嘱托员的密语向冈本汇报道。“大尉,这名士兵名叫戎破岳。据下官掌握的情报他是来自于张作霖的某位亲厚而声名不显的军官家中,其父在张作霖心中及安国军中地位不俗!这样水平的二代,在现今的奉系中,是不存在的。所以他的威胁,尤其的大。”

冈本安静地听完了加藤一郎一番急促而隐秘的汇报,在开始的时候他有些愤怒于加藤当众汇报的不谨慎。

但当他听完汇报了,却有些理解了这位少尉的无奈与坚持。于是他无声地点了点头,沉稳地用日语对加藤一郎道了句:“加藤君!辛苦了!”

“支那的天才,如果不为帝国所用,那就是最危险的隐患。”冈本润用日语低声回应,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机,“加藤,你的建议很有价值。如果不能把他送去士官学校洗脑,那就必须在他成长为奉系统帅之前,彻底抹除。”

加藤一郎在听完这声“辛苦了!”之后,无言的低下头来。默默的鞠了一躬。

在道完这声辛苦后,冈本转过身来微笑着对陈大章严正地鞠了个躬:“还请陈副官见谅!加藤少尉毕竟是日本人,一旦情绪激动他却还是习惯用日语做汇报!”

陈大章已经走下了楼,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抱拳迎了上去:“冈本润大尉,稀客。军团长正在批阅公文,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冈本润礼貌地鞠了一躬,但声音硬得像石头:“陈副官,我是为了之前的提议而来的。加藤少尉向我一再推荐,认为这位戎破岳列兵是帝国陆军士官学校梦寐以求的种子。为了‘日中提携’,我们希望能保送他去日本深造。”

陈大章眼神动了动,侧头看向操场中心。

戎破岳对这边的对话充耳不闻。

他感觉到汗水流进眼睛里的刺痛,但并没有动。视线的边缘,那个叫冈本润的日本人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扫视着戎破岳的骨架。两世为人的直觉在脑海里疯狂示警:这个三角眼的家伙身上带着浓烈的硝烟和特务的酸腐味,他和之前那个只会试探的加藤不一样。

“去日本深造的事,司令已经考虑过了。”陈大章打着哈哈,试图圆场,“我们安国军自己也有讲武堂,山爷……哦,也就是他父亲,大概舍不得儿子跑那么远。”

“陈副官,你应该知道,帝国的陆士,能给他的不仅仅是书本,还有未来。”冈本润的语气渐渐变得咄咄逼人,甚至带上了一丝隐含的威胁,“还是说,安国军并不信任我们的诚意?”

此时,加藤又在冈本润的耳边用一种极其急促且隐秘的密语,再次补上了一刀:“大尉,刚才我观察了他的下盘和肌肉走向。他不是在罚站,他在调整呼吸节律。这个人的思维、体能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如果让他留在张学良身边,安国军的基层很快就会被他这种人彻底重塑。这种‘精兵化’的火种,绝不能留在东北!”

冈本润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阴沉的脸突然转为一种职业化的假笑。他看向二楼的窗户,仿佛知道张学良就站在那里。

“陈副官,既然戎君在接受处罚,那一定是他犯了错。我们帝国一向推崇强者。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身后的武田少尉,和这位‘警卫团之虎’切磋一下?如果戎君赢了,我们绝不再提带走他的事。”

在他身后,那个满脸横肉、指节处由于过度击打而变得畸形肥大的刀疤脸武田,正狞笑着活动着手腕。

陈大章的脸色彻底僵住了。

“这……”

就在陈大章为难之际,东厢房的二楼窗户推开了。张学良按着窗沿,俯视着底下的日本人,声音清冷而有力:

“大章,既然冈本润大尉有雅兴,那就让破岳陪这位日本教官玩玩。不过说好了,拳脚无眼,伤了残了,冈本润大尉可不能怪我治军不严。”

听到窗户开启的声音,戎破岳缓缓松开了锁死的膝关节。

这是两个月来,他等到的第一道真正的军令。

“属下,领命。”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向那个已经踏入校场圈内的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