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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夺舍秦淮肉身?又为何刻意挑拨我与萧烬渊的关系?”
“并非他亲手杀害秦淮。”秦昊缓缓解释,“是秦淮遭人暗算殒命,机缘巧合之下,楼兰国师寻觅肉身之时,恰好撞见这具无主躯体,便顺势夺舍附身,借秦淮之名存活至今。”
秦筝恍然颔首,眼底了然:“原来还有这般隐情。如此说来,他知晓最多楼兰秘辛与前朝旧事,你们此番远赴极北寻访太清历真人,倒是可以带上他同行,或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儿臣记下了,回头便去询问他的意愿。”秦昊应下,稍稍收敛沉色,轻声道,“父皇,诸事暂且搁置,我们一同前去用膳吧。”
“且慢,父皇还有一件压在心底多年的旧事,今日务必告诉你。”
秦昊见状,收敛心神,正色道:“父皇请讲。”
秦筝望着他,眸色深沉,缓缓开口:“你可还记得,你年少时误入皇家秘库,被困其中险些殒命的往事?”
闻言,秦昊眸色微动,尘封的记忆骤然翻涌而出,带着斑驳的痛感。
“儿臣记得。当年我被困秘库,绝境之中奄奄一息,无意间见到一幅女子画像,恍惚之间,那画像似有微光,冥冥之中赠予我一股力量,撑到你们寻来、将我救出。”
“没错。”秦筝轻轻叹息,眼底满是复杂,“当年我们找到你时,你浑身虚弱、昏迷不醒,双手死死攥着那幅画像,指节发白,无论如何都无法将画从你手中取下,任凭宫人内侍如何施力,皆是徒劳。”
秦昊微微怔神,疑惑问道:“那……儿臣后来是如何苏醒的?我对此件细节,全然没有记忆。”
“当年为了救你,我遍寻天下名医,无人能解你的昏迷之症。”秦筝语气唏嘘,“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张贴皇榜,广召天下奇人异士,只求能唤醒你。”
“后来可有能人相助?”秦昊追问。
“有一位云游高僧揭榜前来。”秦筝缓缓道出尘封秘事,“他初见你,便直言道出症结,说你此生注定与画中女子纠缠不休,这是你命中躲不开的孽缘。”
秦昊心头一震,低声喃喃:“画中女子……是沈清琰,也是楼兰圣女。儿臣确实钟情于她,还将她囚禁宫中许久,终究还是应了这番话。”
“高僧所言,确实应验。”秦筝神色凝重,“他当年还断言,你此生会为这名女子执念沉沦、心生痴迷,求而不得、爱而无果。
你二人有缘无分,强行纠缠,只会让你遍体鳞伤,最终看破红尘、心生遁入空门之念。”
一语落地,秦昊眼底落寞,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哀伤。
“原来我心底这些执念、苦楚,皆是早已注定的宿命。
如今我求而不得、爱而不能,日日深陷煎熬,心中早已生出倦意,的确常有出家避世的念头。高僧所言,分毫不差。”
秦筝看着儿子这般颓败痛苦的模样,心中酸涩难忍,轻声道:“当年我听闻此言,心中惶恐至极,生怕你一生困于情劫、毁了自身。万般无奈之下,我寻来忘忧之药,强行喂你服下,抹去了你被困秘库、见过画像、初见圣女的所有记忆,就是想让你避开这场孽缘。”
秦昊垂眸苦笑,眼底满是无力:“原来如此。可天命循环,从未偏颇。
父皇费尽心思为我规避,兜兜转转,我终究还是遇见了琰儿,爱上了她,此生非她不可,终究还是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