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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琰刚坐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秦昊就大步冲了过来。
堂堂九五之尊,此刻半点帝王威严都没有,直接双膝跪地,扑上前一把抱住沈清琰的双腿,将脸埋在她的膝头,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崩溃,呜呜地失声痛哭起来。
他哭得像个受尽委屈、无依无靠的孩子,肩膀不停颤抖,积攒的屈辱、痛苦、荒诞和心寒,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沈清琰看着他这般狼狈脆弱的模样,心头微动,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陛下,别哭了,别再难过了。”
可不管她怎么劝,秦昊根本止不住哭声,只是死死抱着她的腿,埋头不停哭泣。
沈清琰也不催他,就这么一下下温柔顺着他的脊背,默默陪着他,任由他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许久之后,秦昊的哭声才慢慢放缓。
他依旧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椅子两侧,缓缓抬起通红的眼眶,满眼脆弱又卑微地看着沈清琰。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不安和自卑:“琰儿,我的身世这么肮脏不堪,我竟然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你……你还愿意跟着我吗?你会不会心里瞧不起我、嫌弃我?”
他自称为我,没有自称朕,是对自己的身份不耻。
沈清琰看着他满眼惶恐的模样,心底为他悲哀,面上却温柔似水,语气无比真诚:“不会的,陛下。在臣妾心里,您从来都是最好的君主,臣妾半点都不会瞧不起您,更不会嫌弃您。”
“那些人做的错事,都与您无关,不必介怀。我只知道,您是大秦最好的皇帝,勤政爱民,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这就够了。”
秦昊眼神更软,抓着她的衣角,可怜巴巴地追问:“那你能不能一辈子都对我这么好,永远陪着我,绝不离开我?”
沈清琰心里清冷透亮,清楚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不可能长久。
可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她只能压下所有心思,顺着他的心意柔声哄着:“好,陛下,臣妾会一辈子陪着您,不离不弃,永远都不离开您。”
秦昊依旧不安,又小心翼翼问道:“琰儿,如果我以前做过错事,伤害过你,你……你会原谅我吗?”
沈清琰心知肚明,他指的是给她下药,让她失忆的事,但她也骗了他。
她没有戳破,依旧温柔回话:“不管陛下以前对臣妾做过什么,臣妾都不会怪您,也会一一原谅您。”
“真的吗?”秦昊满眼希冀,可怜又无助。
“嗯。”沈清琰轻轻点头,继续安抚,“皇上,您太累了,别多想了,好好歇一歇吧。”
秦昊摇摇头,低声喃喃:“什么都知道……全都清楚……”
恍惚间觉得,沈清琰好像洞悉了所有秘密,可转瞬又自我否定。
自己下药让她失忆,她怎么可能知道过往的一切?一定是自己心绪大乱,产生错觉了。
他不再说话,静静趴在沈清琰的腿上,安安静静靠着,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沈清琰透过窗缝瞥见外头探头探脑的小六子,随即轻轻示意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