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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名城走到牢栏杆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冷淡:“怎么?你在等我?”
他微微眯眼,语气冷冷的:“你当年故意骗我,压着九月和蓉儿的消息,一次次给我假消息,让我在江南找了她们母女十几年,像个傻子一样四处奔波。那个时候,你就该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端木青扯了扯肿疼的嘴角,发出一声惨笑,气息虚弱却依旧执拗:“下场?萧名城,你真以为你赢了?你真觉得九月心里喜欢的是你?”
萧名城眼神稳稳的,半点不动摇:“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她念了我十几年,为我生下女儿,独自抚养成人。你囚她十年,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心思歹毒的人。”
端木青猛地挣扎了一下铁链,铁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情绪激动起来:“我陪了她十几年!日夜都在她身边守着她!你才陪她几天?你凭什么笃定她的心在你那!”
“你那叫陪?”萧名城看着他,只觉得可笑又可恨,“你那是强行把她困在身边,是囚禁!当年你强行掳走她,把她锁在你府里,她从头到尾都是身不由己,天天熬日子。你嘴上说照顾,实则就是禁锢她、折磨她,你那根本不是爱,是霸占。”
“我没有折磨她!”端木青猛地嘶吼出声,眼眶通红,“我是真心爱她!我给她锦衣玉食,好好待她,我怎么会害她!”
“你那叫爱?”萧名城轻轻摇头,语气冰冷,“真正的爱是尊重,是让人自在。你呢?只知道把她当成你的物件,牢牢锁在手里。端木青,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连人都算不上。”
端木青被怼得心里发狠,死死盯着他:“你没资格说我!当年是你自己不告而别,让她年纪轻轻未婚先孕,顶着满城流言被人指指点点!是我收留了她,给了她一个落脚的地方!没有我,她和蓉儿早就饿死冻死在江南街头了!”
提到旧事,萧名城胸口压着一股沉气,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有力:“我当年是奉命出征,身不由己。战事一结束我就立刻回来找她,是你暗中把她藏起来,断了我们所有音讯,让她白白受了十几年的囚禁苦日子,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她跟着我很幸福!”端木青已经有些疯魔了,咬着牙固执道,“她习惯了我照顾她,她心甘情愿留在我府里,她是我的人,是我的妾!跟着你才是受委屈!”
“你别自欺欺人了。”萧名城淡淡道,“你困住了她的人,从来没困住她的心。她这十几年,从来就没真心待过你,不过是被你逼迫无奈。”
“我得到她了!”端木青嘶吼着,声音又哑又破,“我和她早就有肌肤之亲!她是我的姨娘,我的人!这辈子都是我的!你抢不走!”
看着他满嘴谎话、自我麻痹的样子,萧名城心里只剩怜悯。
他缓声开口:“端木青,我真的可怜你。你一辈子困在自己的执念里,嘴上说着爱九月,却害得她家破人亡,把她困在你身边十几年。你这不叫爱,是毒,是恶,是你造的滔天罪孽。”
端木青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又惨又疯,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往下淌:“我是畜生!那你呢!你抛下她一个人,让她受尽世人白眼,你凭什么装得一身正气!”
“我当年是没办法。”萧名城看着他,语气坦荡,“我打完仗第一时间就寻她,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她根本不用受这些苦。”
“她是我的人!永远都是我的!”端木青一遍遍重复,像是在自我安慰。
萧名城懒得再跟他争辩,语气平静:“你再怎么说都没用。不管过去怎么样,九月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