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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素日积月累,身子会一日衰过一日,整日昏沉嗜睡,到最后……”
端木蓉攥紧袖口,声音发颤:“那我,我还能活多久?”
林随见她眼底惶恐,不忍心看她落泪,放缓语气宽慰:“别忧心,如今遇上我,保你安康活到百岁。”
这话逗得端木蓉噗嗤一声笑出来,眼尾泪珠还挂着,笑中带泪,看着格外惹人疼。
她抬手胡乱擦脸,掌心沾了灶间灰土,反倒蹭得脸颊脏了一小块。
林随沉默着上前,取过干净布巾,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灰迹。
两人相距不过寸许,端木蓉垂眸不敢看他,整张脸红透,林随也心头发慌。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四下寂静,两人静静对视片刻。
“药熬好了,我来倒进碗里,汤药烫,你小心一些,我来端过去。”
林随猛然回神,打破这份尴尬,话也变多了。
二人一同来到偏房。
“林大哥,还是我来喂母亲吧。”端木蓉伸手想去接药碗。
“你母亲尚且昏迷,喂急了容易呛到,凶险得很,我先示范给你看,下回换你来。”林随端着药碗,一勺一勺慢慢喂进她嘴里。
端木蓉立在一旁,静静望着他,眉眼清俊,神色沉稳笃定,心底忽然浮起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她暗自懊恼方才心里那些纷乱念头,悄悄掐了掐手心,强压下心头悸动。
喂完药,林随叮嘱:“你好生陪着你母亲,拿温水替她擦拭身子,避开伤口,切莫沾水发炎。今夜是关键时候,若是夜里发热,便很危险。”
“我记下了,林大哥,你快去歇息吧。”
林随只轻轻点头,转身出了偏房,却没回自己卧房,反倒折返厨房。
等他再折回偏房,就见端木蓉伏在床边睡着了。
连日操劳,再加身中剧毒,小姑娘实在撑不住,看着单薄的身影,林随心底一阵怜惜。
他上前探了探妇人额头,微微发烫,给她喂下一粒退热丸,那是林随按照现代配方自己提炼的。
转头看向榻边熟睡的端木蓉,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打算放到一旁软榻歇息。
刚起身,端木蓉便惊得睁开眼,察觉自己躺在他怀里,下意识挣扎,身子一晃险些坠下去,慌乱间伸手环住了林随脖颈。
林随顺势稳稳将她放在榻上。
“你、你,我、我……”端木蓉脸颊绯红,说话都语无伦次。
“端木姑娘莫慌,我方才进来见你昏睡在此,怕你着凉,才想抱你到榻上歇息,并无半分逾矩心思,你切莫误会。”林随连忙解释。
端木蓉心头微微一空,是啊,他不过是医者体恤病患,是自己多想了。
她低声自责:“无妨林大哥,都怪我,母亲还未醒,我反倒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