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齑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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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琰微微蹙眉,认真回想一番,随即轻轻摇头:“听说慕容大人也去了诗会。但今日席间人多,我并未见到他,怎么了?”

“今日,听归五说,慕容听到你的那首诗,反应有些大,手中杯子被他捏成齑粉。”

萧烬渊觉得慕容琛今日的举动太过反常,处处透着古怪,这家伙身上到底揣了什么秘密,晚上要找他好好谈谈。

“我和他并不相熟,今日他在男宾席落座,我也没有过多关注他。”

沈清琰对慕容琛今日宴会表现,完全没有印象,她不知道萧烬渊为什么要提起他。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萧烬渊来到大理寺后院,一进门,便看见慕容琛独自坐在院中,对月独酌,手边摆着一壶好酒。

他也不多客套,上前径直拿起酒瓶,仰头咚咚咚连灌了好几口。

萧烬渊放下酒瓶,打趣开口:“你小子,一个人吃独食,这么好的酒也舍得独自喝?遇上好事了,倒是把我这个哥哥抛到脑后了?”

慕容琛抬眸看他,眼底藏着几分郁郁,语气散漫:“小样,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我这是心里烦闷,借酒浇愁罢了,怎么,难道还犯法?”

萧烬渊瞧他这副忧郁落寞的模样,挑眉问道:“你小子怎么了?这般消沉,又是想姑娘了?”

慕容琛垂眸望着杯中酒液,轻声轻叹:“是啊,想她了。足足想了二百年,如今终于寻到她了。”

闻言,萧烬渊心头骤然一疼。

他太了解慕容琛的性子,往日自己打趣他想姑娘,他必定嘴硬反驳,可今日这般坦然应答,显然是真的动了情,藏了心事。

萧烬渊故作轻松,故意调侃:“这才喝几口猫尿,你就开始说胡话醉话了?”

慕容琛抬眼望着漫天月色,眼底满是艳羡:“我真羡慕你,有心爱之人相伴,日日相守,岁岁安稳。”

“别总说我了。”萧烬渊收敛笑意,语气认真,“说说你,今日到底有什么心事?”

慕容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语气平淡却藏着万般无奈:“我能有什么心事?不过是些风月琐事,求之不得,终究是求之不得。”

萧烬渊静静看着他,心知他话里有话,字字藏锋,却半句不肯吐露真心。

他沉默片刻,终究开口追问:“慕容,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慕容琛抬眸,直直看向眼前最好的兄弟,喉结微动,几番欲言又止。

想说的话终究还是压了下去,只淡淡开口:“有,我喜欢了她几百年,你信吗?”

萧烬渊只当他醉酒胡言,失笑摇头:“又说疯话,你今年才几岁?二百年?难不成你是成精的老妖怪?”

慕容琛心底暗自苦笑,满心悲凉。

他二百年后重生的秘密,跨越轮回归来,这般荒诞离奇的过往,就算是对着最亲最好的兄弟,也半句不敢吐露。

一旦说出,恐怕连至亲至友,也会将他视作异类妖怪,避之不及。这般无人诉说的苦楚,当真可悲。

萧烬渊见他沉默不语,神色落寞,温声劝慰:“慕容,我们是世间最好的兄弟,无论藏着什么心事、难处,都尽管说与我听。”

“我知道。”慕容琛压下纷乱心绪,举杯示意,“放心,日后定会告诉你,继续喝酒。”

萧烬渊静静看着他举杯独饮、醉意缠身、满腹心事的模样,心底了然。

他们是一辈子的兄弟,他不急,也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