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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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砚闻言,连忙问道:“可是那人在你府中惹了事端?若是有不妥之处,你尽管直言,我必定严加管教。”

“那倒没有。”沈清琰连忙摆手,轻声解释,“他人很安分,只是周身气场太过冷硬凶悍,看着格外吓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柳砚闻言释然,随即耐心解释道:“难怪你会这般觉得。他原是我父亲军中的旧部,常年征战沙场,一身戾气早已根深蒂固。后来在战场上身受重伤,难以再驰骋军营,父亲便让他来京中静养。他孤身一人,人生地疏,无亲无故,父亲便嘱托我多照拂一二,我便将他留在身边随行伺候。今日我前来祭拜,他恰好要去医馆抓药,便顺路一同前来,待此间事了,便要去取药。他是行伍出身,自带杀伐之气,无意间吓到你,是我疏忽了,还望莫要见怪。”

沈清琰闻言恍然,轻轻点头:“原来如此,我便说他气质沉稳凛冽,半点不像寻常小厮,倒是有几分军人风骨,这下便说得通了。”

短暂沉默间,柳砚想起此前旧事,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开口问道:“对了,那日你被黑衣人掳走,最后出现在我镇国公府外,此事着实蹊跷,我一直心存疑惑。到底怎么回事?”

沈清琰本就不愿多提那日被掳、守一挑拨之事,生怕牵扯出更多隐秘,便刻意敷衍:“我也全然不知内情,那日黑衣人半路不知何故将我丢下,自己仓皇逃窜,我醒来之时,便已然在世子府外了。对了,柳世子,你们镇国公府后面,紧邻的那处院子,是谁家府邸?”

柳砚未曾察觉她的刻意回避,只当她是真的一无所知,心头愤然道:“那帮黑衣人胆大妄为,竟敢肆意掳掠世家女子,实在可恶!此事我必定追查到底,势必将歹人捉拿归案,护你周全。”

随即他如实回道:“我府后那处宅院,原是一位获罪抄家的大臣府邸,早已人去楼空,荒废许久,平日里无人踏足,极为僻静。你为何突然问及此处?”

“并无要事。”沈清琰敛去眼底思绪,淡淡含笑遮掩,“那日我醒来仓促,随意一瞥,心中好奇,便随口问问罢了。”

柳砚看着眼前的少女,眼底藏着绵长情愫。他与沈清琰本是儿时相识,年少时常一同玩耍,他自幼便喜欢与她玩耍,只是后来沈清琰常年体弱多病,深居后院极少出门,二人年岁渐长,尊卑礼教有别,来往便渐渐淡了,只剩逢年过节的体面问候。

二人一时无话,静静立在廊下,氛围安静平和。

正值秋风吹过,枝头泛黄的梧桐叶轻轻飘落,悠悠转转,恰好落在了沈清琰的发顶。

沈清琰未曾察觉,依旧垂着眼思索心事。

柳砚目光落在那片落叶上,稍一迟疑,抬手轻轻伸了过去,指尖极轻的擦过她的发鬓,想将那片树叶取下。

可是女子却突然间抬头。

他指尖微收,轻轻虚握掌心,轻声道:“叶子落头上了。”

沈清琰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顶,笑道:“多谢世子。”可是叶子还是没掉。

阳光下,女子抬头,笑容灿烂,眉目绝色,媚骨天成。

男子低头,吹去女子发间落叶,俊男靓女,美得像一幅画。

这一幕温柔细碎,安静平和,落在不远处的萧烬渊眼中,却格外刺眼。

从他的角度看去,柳砚像是微微俯下身,吻在女子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