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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琰淡淡开口,顺势编妥了说辞,语气平和自然:“那日我不慎失足摔下山崖,万幸被山下的村民救下,才得以保命。”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醒后便托人传信叫来管家,让他备了厚礼答谢救命的村民。村民们淳朴善良,再三推辞不过,收下谢意后,还特意送了许多自家种的农产品给我。我再三拜谢辞别,这才顺利回府。”
晚晴听完长长松了口气,紧紧牵着她的手,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太好了,老天保佑小姐平安归来!那些村民真是好心人!”
皇宫深处,坤宁宫。
殿内静谧肃穆,重重锦帘低垂,严严实实隔绝了宫外的喧嚣与耳目。
柳婉仪早已屏退所有宫人内侍,偌大的中宫殿宇,只余她与沈敬之二人,褪去了朝堂君臣的森严规矩,只剩私密缱绻的氛围萦绕周身。
沈敬之缓步走近凤榻,坐在女人身侧,眉眼覆着一层沉敛凝重,周身带着风尘仆仆的仓促。他方才收到暗卫加急传回的实情,摸清了沈清琰失踪多日的全部真相,片刻不敢耽搁,急匆匆入宫,只为第一时间将这桩绝密秘事告知心上人。
柳婉仪端坐在凤榻之上,褪去了人前端庄冷肃的皇后威仪,眉眼柔和松弛,抬眸浅浅望向身前之人,声线温软,带着独对他的关切:“何事急匆匆入宫禀报?可是沈清琰的事,出了变故?”
沈敬之俯身靠近,垂首敛目,压低嗓音,字字清晰地将秘情悉数道出,气息轻缓,只诉与她一人听闻:“娘娘,此前对外传言清琰在山寺静养祈福,皆是假象。实情是她当日在终南山不慎失足坠崖,并未安稳避世。这几日,她一直与萧烬渊在崖底绝境独处,事后更是被萧烬渊暗中安置在山村之中,他刻意封锁所有消息、遮掩实情,对外伪造了静养的说辞,瞒过了所有人。”
一席话落下,殿内瞬间陷入沉寂。
柳婉仪面上温和的神色分毫未变,未见半分错愕慌乱,唯有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抹冰冷的算计寒光。她指尖微顿,心头飞速盘算筹谋,面上却依旧沉静淡然,不露分毫破绽。
沉默片刻,她摸着他的脸,缓声开口,语气听似平和无波,内里却暗藏锋芒:“孤男寡女,绝境坠崖,独处数日,萧烬渊还刻意遮掩踪迹、隐瞒实情,倒是有意思。”
沈敬之顺势抱住女人腰身,看着她的神色,低声附和:“此事若是传开,对沈清琰名声有损,对萧烬渊的声势,亦是极大的打击。”
柳婉仪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男人的手,心中暗想,她一直苦于没有绝佳契机牵制萧烬渊、拿捏掌控沈清琰,如今这桩突如其来的秘事,便是她天赐良机。
她缓缓勾唇,扬起一抹冷淡又胸有成竹的笑意,抱紧沈太傅,笃定开口:“本宫筹谋多年,所求的便是制衡局势、拿捏二人软肋。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岂能轻易放过?”
“绝境独处,朝夕相伴,还刻意遮掩行踪、隐瞒真相,这般暧昧隐秘的境况,最是容易滋生流言、引人遐想。”柳婉仪语气微凉,算计十足,她握紧他的手,将之放在胸前,“只要稍加运作,既能折损沈清琰的闺誉,毁她清白名声,又能打压萧烬渊的声望势头,一举钳制两方势力。”
心中计策既定,她方才柔和的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威仪,转头侧目看向殿外候命的心腹宫人,沉声下令:“传本宫密令,命宫中所有心腹、市井暗藏眼线,即刻四处散播风声,将沈清琰与萧烬渊崖底独处、隐瞒行踪一事悄然传开,不必添油加醋,只需据实散播,让流言悄然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