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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陛下庇护。”萧烬渊淡淡应声,却无半分感激之意,依旧是疏离淡漠的模样。
萧承煜早已习惯他的冷淡,也不气恼,只是敛去笑意,正色开口:“你身中楼兰诡毒三年,每逢月圆剧痛噬骨,遍请名医无果,身体一年比一年弱。朕容许你不上朝、不述职、居家静养,便是盼着你能寻得解毒之法,好好活下去。你自己心里,也该有数。”
提及身中奇毒,萧烬渊眼底才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沉郁。三年毒疾,无人可解,生生折磨。
“臣知晓。”他低声应道。
“知晓便好。”天泰帝轻叹,语气带着纵容与无奈,“朕今日在此会见静心大师,你既来了,便一同见见。大师佛法高深,精通异毒诡症,三年前便为你诊过脉象,或许今日,能有新的说法。”
萧烬渊不置可否,静静端坐,默然等候。
不多时,方才在后院点化沈清琰的得道高僧,缓步走入禅房。他面对帝王与权臣,无半分拘谨跪拜,只从容合掌行礼,气度超然。
“贫僧见过陛下,见过世子。”
天泰帝抬手示意:“大师免礼,今日劳烦大师等候,是朕之过。今日请大师前来,依旧是为萧世子身中诡毒之事,还望大师不吝赐教。”
高僧含笑颔首,目光径直落在萧烬渊身上,上下打量片刻,随即捻动佛珠,语气悠然,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打破了屋内沉滞的气氛。
“世子这毒,三年前贫僧便断言,无解。如今看来,倒是有了几分转机。”
萧烬渊抬眸,漆黑眼眸沉沉锁定高僧,语气冷淡:“大师直说便可,无需迂回。”
他早已对解毒不抱希望,三年折磨,早已麻木,此刻听闻转机,心底也无半分波澜。
高僧轻笑一声,话语直白诙谐,全无佛门刻板:“世子别急着冷淡。你这楼兰诡毒,霸道纯阳,蚀骨噬心,寻常汤药、银针、灵药,半分作用都无。但贫僧近日观你气色,毒滞渐缓,戾气收敛,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稳稳压住了。”
天泰帝闻言,瞬间坐直身子,眼底满是欣喜:“当真?毒势自行压制?莫非是世子体质日渐强健,抵御住了毒性?”
高僧摆了摆手,笑着摇头,语气打趣,毫不避讳:“陛下想多了。世子常年熬夜隐忍毒痛、心绪沉郁、积劳伤身,体质一年比一年虚耗,何来强健之说?”
一句话,直接戳破真相,让天泰帝失笑摇头。
高僧继续捻珠笑道,话语直白又诙谐:“老衲行医半生,阅毒无数。你这毒被压制得这般规整温和,不痛不爆、不侵心神,唯独一种可能。”
萧烬渊眸光微凝,难得生出几分探究:“何种可能?”
高僧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直白道:“阴阳调和,以柔克刚。世子这霸道阳毒,是被女子纯阴体质压住了。说得再通俗些,你近日必定与一名纯阴命格的女子近身相融、气息互通,近乎阴阳交合,才堪堪稳住这无解诡毒。”
这话一出,禅房之内瞬间一静。
天泰帝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眼底满是错愕,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饶有兴致地看向一脸冷沉的萧烬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