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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雪瓮城后,许青在城中休整了两天。
他将此次冰渊裂隙勘察的详细战报整理成册,通过传讯阵盘发往天枢城万族议会总殿和天灵族梦紫涵处。
战报中详细描述了太古封印的结构和修复过程,以及冰螭苏醒对极北冰原的威胁级别,建议万族议会将极北冰原纳入灵界联军的重点监控区域,定期派遣阵法师检查封印状态。
战报发出去不到半天,梦紫涵的回讯就到了。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其中多了一丝明显的感激:
“许青道友,冰渊裂隙的事我已收到战报。
太古冰螭的存在确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你能以一己之力修复封印,天灵族上下感佩于心。
极北冰原的联合防御体系,天灵族愿意与三眼族共同牵头组建,所需资源由天灵族承担半数。”
与此同时,许青修复太古封印、镇压太古冰螭的事迹也在灵界各族中迅速传开了。
如果说斩杀血祖是他崛起的第一块基石,封堵古幽裂缝是第二块,那以一己之力修复太古封印、镇压太古冰螭,就是让整个灵界为之震动的第三块基石。
三眼族在灵界的声望,也随着他的战功水涨船高,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中小种族纷纷主动派使者前往万圣山表达结盟意愿。
许青在雪瓮城休整完毕之后没有继续在极北冰原逗留,率领小队启程返回万圣山。
回到石楼中,他在聚灵玉台上盘膝坐下,开始回顾这次极北冰原之行的得失。
这次极北冰原之行最重要的收获,是将冰渊裂隙的威胁暂时控制住了。
其次是他对太虚本源的运用在这次封印修复中有了新的领悟。
他的修为虽然还停留在大乘中期,但对于仙力本源层次的力量已经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那些太古仙纹与太虚道纹之间的相似之处也让他对太虚一脉的起源有了更多的好奇。
他有种隐约的感觉——太虚老祖当年证道,或许与太古遗族有着某种未知的联系。
许青将这些思绪暂时按下,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修炼上。
他需要尽快提升修为,为飞升仙界做好准备。
梦紫涵给他的那份关于仙界的情报至今还放在他的案头,那是他从天凤阁宴会后带回来的,情报中提到了天外天七圣、虚衍的师弟虚渊、以及太虚一脉在仙界的残余势力。
这些情报他反复看了不下数十遍,每看一次都会对仙界的格局有更清晰的认识。
眼下他在灵界的事基本已经了结,血祖已死、秦川被擒、天外天暗线全部拔除、常任席位到手。
接下来就是潜心修炼,将修为推到大乘巅峰,然后炼化虚衍留下的那道仙力本源,冲击仙境。
许青将幽冥战甲从身上卸下,投入太虚神炉中重新温养,然后取出那卷太虚密录残篇,翻到记载“炼己为炉”法门的后半部分。
密录中记载的破境法门他已经完成了炼形和炼气两个阶段,炼神阶段也在百年闭关时打下了基础。
但要从大乘中期突破到大乘巅峰,光靠之前的积累还不够——他需要一次更深层次的蜕变。
就在许青准备正式闭关之时,石楼角落里的传讯阵盘忽然亮了起来。
他走过去激活阵盘,听到蚩山的声音从中传出,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许小子,修罗族赤鸿长老刚传来消息,真龙族东海龙宫外围的海域出现了一道新的空间裂缝。
裂缝的规模不大,但从中渗透出的气息与幽煞界和冰渊裂隙都不一样。
修罗族那边已经派人去勘察了,但赤鸿长老说最好还是你也去看看。”
“另外——”蚩山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天灵族梦族长派人送了口信过来,说她三日后会亲自来万圣山拜访你,有要事相商。”
许青将传讯阵盘关闭,在石楼中静坐了片刻。
蚩山传讯中提到的两件事——真龙族东海龙宫外围的新裂缝、梦紫涵三日后的亲自来访——单拎出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两件事同时发生,让他隐隐感觉到灵界的局势正在朝着某个临界点加速滑去。
古幽裂缝刚刚封堵,冰渊裂隙的太古封印才刚刚修复,现在东海又出现了新的空间裂缝。
三道裂缝在短短百年内相继异动,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许青在脑海中将三道裂缝的位置逐一标定——血幽海在灵界极西,极北冰原在灵界极北,东海龙宫在灵界极东。
三道裂缝呈三角之势分布在灵界的三个极端方位,彼此之间相隔何止千万里,却几乎在同一段历史时期内同时出现异动。
如果再加上南明火山群下方那道地心裂隙,灵界的东西南北四处极地便全部都有了异界裂缝的存在。
这个分布格局太过对称,不可能是偶然。
许青想起了太虚密录中关于灵界空间结构的一段论述——灵界并非一个封闭的整体,它的空间壁垒由多个上古封印共同维持,这些封印彼此之间存在联动关系,一旦其中一个封印失效,其他封印的负荷就会相应增加。
古幽裂缝的爆发是因为血祖陨落导致封印崩溃,冰渊裂隙的恶化是因为太古封印年久失修。
那东海龙宫外围这道新裂缝的出现,是不是因为前两道裂缝被封堵之后,剩余裂缝的负荷骤然增大,将原本隐藏的空间裂隙逼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那问题就更加棘手了。
许青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幅灵界舆图,将已知的四处裂缝位置逐一标注在上面,然后用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出四条连线。
四条连线在舆图中央交汇于一点,那一点的位置大致在灵界中部的天枢山脉附近,距离天枢城不到三千里。
他将这个发现记在心中,准备等梦紫涵来访时与她讨论。
接下来的三天里,许青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将修罗族赤鸿传来的东海裂缝情报仔细研读了几遍。
赤鸿的情报中提到,东海龙宫外围的裂缝出现在一片名为“龙骨礁”的海域,那片海域在真龙族的势力范围之内,但距离龙宫核心区域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裂缝的规模目前还很小,只有不到十丈长,从中渗透出的异界气息与幽煞界和冰渊裂隙都不相同——那是一种带有强烈生命力和腐朽气息双重特性的能量。
赤鸿将其描述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缝另一端不断生长,又不断腐烂”。
修罗族的勘察修士在裂缝周围采集了一些样本,发现裂缝中渗透出的气息能够导致海水中的灵藻和低阶海兽发生异变——灵藻疯长到数十丈长,海兽则变得狂暴嗜血,互相厮杀直到力竭而亡。
许青对这些描述并不陌生。他在太虚密录中见过类似的记载——有一种名为“腐生界”的异界,其能量特性就是腐生共生。
那是一个生命与死亡不断循环的诡异世界,与幽煞界纯粹的毁灭意志截然不同,但同样危险。
如果东海裂缝对面真的是腐生界,那它的威胁方式不会是幽煞界那种正面冲击,而是更加隐蔽的渗透和同化。
腐生界的生物擅长寄生和侵蚀,它们能在不知不觉中侵入生灵的体内,从内部改造宿主的肉身和神识,将其转化为新的腐生生物。
三天后,梦紫涵如约而至。
万圣山的迎宾礼仪比任何时候都要隆重。
司天雄亲自率队在东门外迎接,司天霸和司天宇分列两侧,蚩山也特意换上了一身整洁的战袍站在迎接队伍中。
梦紫涵并非以个人身份到访,而是以天灵族族长的身份正式拜访,这种级别的外交访问在任何种族都是头等大事。
梦紫涵的排场却比她作为至强者的身份要低调得多。
她只带了四名随行弟子,都是天灵族的女修,修为从合体到返虚不等。
她本人依旧白纱遮面,但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正式礼袍,袍角绣着天灵族的银白色圣树图腾。
她踏下遁光时,万圣山的七彩护山大阵自动感应到至强者的气息,阵光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即在司天雄的操控下裂开一道迎宾通道。
“梦族长大驾光临,三眼族蓬荜生辉。”司天雄上前一步,以三眼族最高礼仪拱手相迎。
梦紫涵回了一礼,声音轻柔如常:
“司天雄前辈客气了。
三眼族这百年来为灵界所做的一切,天灵族都看在眼里。
今日冒昧来访,是想与许青道友当面商议几件事。”
许青从司天雄身后走出来,朝梦紫涵抱拳一礼。
梦紫涵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
两人没有在城门寒暄太久,司天雄亲自将梦紫涵引到了议事大殿的贵宾厅中,然后屏退了所有随从,只留下许青、司天宇和自己三人作陪。
梦紫涵也让四名随行弟子在偏殿等候,贵宾厅中便只剩下了四位大乘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