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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夏侯杰获得传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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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宫殿内死寂无声,唯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那白玉祭坛散发着莹莹微光,宛如黑暗深渊中唯一的光源,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欲承吾道,先碎吾魂……”夏侯杰低声重复着地上的血字,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尤为干涩。他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老东西,死前还不忘恶心人。什么叫万劫不复?我这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还能被一行字吓破胆不成?”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贸然上前。方才在黑洞中与那怪物的生死搏杀,已经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这处遗迹主人的恐怖。能留下这种阵法和怪物的存在,绝非他们目前所能轻易抗衡。

罗书瑶凝视着祭坛上那枚悬浮的玉简,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轻声说道:“这血字上的气息,与外面那些骸骨上的怨念如出一辙。但奇怪的是,这股怨念中,竟还夹杂着一丝极其纯粹的……悲悯。”

“悲悯?”夏侯杰愣了一下,显然无法将这两个字与这残酷的遗迹联系起来。

姬启尧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玉简。在罗书瑶和夏侯杰交谈之际,他缓缓向祭坛靠近。随着距离的拉近,一股庞大而沧桑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混乱的战争记忆,而是一段清晰的神念留音。

“后来者,若你读到此言,说明你已踏过生死之门,斩破虚妄之障。”

一个苍老、疲惫却又透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在姬启尧的脑海中响起。

“吾乃太初剑尊,曾一剑开天,也曾一剑葬世。吾之道,在杀伐,在守护,亦在毁灭。然,天道有缺,吾之大道终是走到了尽头,反噬己身,堕入魔障。吾不甘道统就此断绝,故以残躯化为阵眼,以元神为引,设下此局。”

“这枚玉简中,封印着吾毕生所悟的‘太初灭世剑诀’与‘太初造化剑诀’。一为极致的毁灭,一为极致的生机。两股力量,本是同源,却如阴阳两极,相互排斥,相互吞噬。”

“欲承吾道,需以自身元神为熔炉,同时接纳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若意志不坚,或元神不够强大,便会在两股力量的撕扯下,魂飞魄散,万劫不复。此乃‘碎吾魂’之真意——非是碎吾之魂,而是碎汝之魂,破而后立,方得新生。”

“若你自认道心坚定,元神无惧,便可上前取走玉简。若你心生退意,亦可就此离去,吾绝不阻拦。毕竟,能走到这里,已算合格。只是,错过此缘,此生再无可能触及真正的剑道巅峰。”

声音渐渐消散,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最终归于沉寂。

姬启尧猛地回过神来,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他深吸一口气,将神念留音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了罗书瑶和夏侯杰。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罗书瑶微微蹙眉,她修的是清心剑意,讲究心境澄明,万物不染。而“灭世”与“造化”这两种极端的力量,一旦入体,对她的心境将是毁灭性的打击。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的并非走纯粹剑道,承受不起如此极端的冲击。这传承,于我而言,是毒药,而非机缘。”

姬启尧也摇摇头,“我更加不适合了。”随即他将目光看向夏侯杰,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夏侯兄,你虽是剑修,但如此凶险的传承,实在……”

“不。”夏侯杰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枚玉简,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火焰,“这恰恰是为我准备的。”

“你忘了吗?我曾在下界被罚无数年,还曾被抹除记忆,我的元神早已千锤百炼。别人畏惧的‘破而后立’,于我而言,不过是又一次向死而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太初剑尊以残躯化阵,以元神为引,这份决绝与悲悯,我感同身受。他的道,不是毁灭,也不是单纯的生机,而是在毁灭中孕育新生,在绝望中寻找希望。这,才是我真正要走的剑道!”

说罢,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向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