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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潭江烟水,万家秋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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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慢火煨鹅的间隙,林啸又取出一只古旧的黑砂锅架在旁边的小泥炉上。

那是林母一早淘洗浸泡好的精选大红豆。红豆颗粒饱满,同泡发得剔透饱满的去芯建莲、两片剪碎的三十年老陈皮一同冷水下锅。大火烧沸后,转用极微弱的炭火慢慢熬煮。

随着时间推移,红豆受热破壳开花,细腻如沙的豆茸与陈皮特有的清苦甘香交融在一起,汤色变得沉红如玛瑙。林啸最后下入少许黄冰糖搅拌至融化,砂锅里顿时咕嘟咕嘟冒出温润香甜的气泡。

上午十一点,老宅正堂的长条八仙桌前座无虚席。

当林啸将那只焖透收汁的五味鹅捞出、以快若流光的刀法斩成齐整均匀的鹅块拼盘端上桌时,整座屋子里的客人们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鹅皮色泽深红油亮,裹着一层浓稠如蜜的琥珀酱汁;鹅肉纹理清晰多汁,皮肉之间夹着一层极薄的油脂,散发着陈皮与香料复合的奇异甘香。

桌上还摆着一盆刚从水塘里采摘下来的鲜嫩芡实炒虾仁、一盘清蒸野生石斑鱼、以及一大盆用鹅内脏与酸笋翻炒的热辣小炒。

族长陈阿公颤巍巍地夹起一块鹅脯肉送入口中。

牙齿咬下的刹那,鹅皮脆韧弹牙,浓郁的咸甜酱汁裹着陈皮的幽香瞬间在口腔里化开,随后是微酸解腻的果醋清爽,鹅肉鲜嫩多汁,丝毫不见腥柴。老人闭上眼睛细细咀嚼,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妙啊!这火候比汶村百年老店的大师傅还要地道!”陈阿公连连击节赞赏,“老林,你家阿啸这双手,拿得了国税局的雷霆铁律,切得了故乡的人间美味,这才是真正的大才、大贤!”

桌上的乡亲长辈们开怀大笑,杯盘碰撞,米酒飘香。

坐在邻座的一位年轻后生是村里刚刚考上中山大学岭南学院金融系的高材生,他捧着茶杯,满眼崇拜地看着林啸,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啸哥,我们这学期刚刚换了最新的国际法学与全球金融教材。序言第一章就是《泰坦资本破产案与林氏穿透法则实务》。教授跟我们说,您的这套穿透法理,让全球所有依靠离岸信托欺诈的资本结构彻底失去了合法性生存空间。我们全班同学都把您当成偶像,您能给我们讲讲,当时在国会山面对那么多巨头政客,您是怎么做到毫无畏惧的吗?”

这话一出,满桌的长辈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齐齐望向林啸。

林父也端着酒杯,眼神里带着骄傲与好奇,静静等待着儿子的回答。

林啸放下筷子,端起面前温热的陈皮莲子红豆沙,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软糯起沙的红豆沙带着陈皮沉静的幽香,温润地滑过喉咙,甜而不腻,暖意融融。

“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林啸的声音平缓温和,目光望向堂外那棵枝繁叶茂的古老龙眼树:“我面对的,不过是一群用复杂的数学公式伪装自己贪婪的窃贼而已。他们以为把钱藏在重重迷雾背后,把手脚做进法条的漏洞里,就能凌驾于公理之上。但他们忘了一件事,所有的财富,归根结底来自于大地上每一个弯腰流汗的普通劳动者。”

林啸转头看向年轻的族弟,眼神深邃而明澈:“法学的本质不是服务于强者的遮羞布,而是保护弱者的盾牌。只要你心里装的是公道,算的是人间正道,任凭对面的桌子有多高、头衔有多大,在真理和数学面前,他们不过是一触即溃的纸老虎。”

年轻的高材生听得热血沸腾,用力点头,将这些话深深烙印在脑海深处。

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

宾客尽欢,乡亲们带着欢声笑语陆续散去。

林母在厨房哼着歌收拾碗筷,林父则坐在堂前太师椅上,泡上一壶滚烫的陈皮普洱茶,心满意足地翻看着老族谱。

林啸走出老宅,缓步登上了村后的一座小山丘。

山风习习,拂动着他的衣襟。

站在山顶俯瞰,整座台山侨乡尽收眼底。青瓦白墙的碉楼与现代化的乡村别墅交错掩映,碧绿的稻田连绵起伏如金色波浪,波光粼粼的潭江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向东,最终奔向浩瀚无际的大海。

识海之中,十八级神之税鹰的法则神链平静地融入了山河大地。

大洋彼岸的华盛顿与纽约,阳光税法的光辉正在涤荡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而在脚下这片古老厚重的热土上,炊烟升腾,万家安宁。

林啸极目远眺,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与稻香的清风,胸怀辽阔,通达无碍。

鹰翔九天终落木,水归沧海始知平。

这万里红尘,朗朗乾坤;

四海潮平,岁月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