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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鼎镬清香,四海归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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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份带有联合国国际清算银行、瑞士联邦银行公会以及美国财政部联合绝密火漆印记的协议文本复印件。

文件正上方,赫然印着一行法文与英文双语印刷的加粗黑体大字:《全球金融资产透明穿透与跨境反洗钱日内瓦联合公约》,而在公约序言的签署执行细则第一条末尾,清清楚楚地标注着一个被全球金融法学界正式命名的专属法学术语:林氏穿透法则。

“昨天欧洲中部时间下午三点,在日内瓦万国宫。”

帕特里夏的神色变得严肃而庄重,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激昂:“包括瑞士、列支敦士登、摩纳哥、卢森堡在内的欧洲最后四个传统离岸秘密金融中心,正式签署了无保留全面合作协议。延续了三百年的所谓瑞士银行保密特权,自此彻底成为历史名词。全球超过六万亿美元的隐匿离岸信托资金,将在未来六个月内向阳光征税系统全面敞开。”

德卢卡吐出一口烟气,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林啸:“凯文,你在国会山砸碎的不仅是泰坦资本和卡特勒议员,你实际上砸碎了人类资本主义萌芽以来,建立在特权与庇护所之上的旧世界金融秩序。欧洲那帮自诩血统高贵的古老银行业家族,在看到你公布的那些底层穿透数据后,连抵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了。他们知道,只要那个被称为神之税鹰的人还活着一天,任何所谓的数学密室,在他眼里都不过是透明的玻璃盒子。”

林父和林母坐在桌旁,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国际金融专有名词,但看到两位来自联邦核心高层的大人物对儿子流露出的发自骨子里的敬重,老两口相视一眼,眼底皆是欣慰无声的泪光。

林啸翻看着那份薄薄的协议文本,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烫金印记。

在他的感知深处,早已融于灵魂的浩瀚法则平静如无垠的大海。

全美三亿平民的生活轨迹、大西洋彼岸庞大资本链条的彻底重构、以及无数个如陈伯、如沃尔特般重获尊严与公平的普通人的心跳,在这一刻于他的识海中交织成了一首宏大壮丽的秩序乐章。

规矩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底层物理法则。

任何人试图再次践踏它,无需林啸亲临现场,红室的系统、日内瓦的公约、以及无数新一代执法官手中的公文,便会在顷刻间降下毁灭性的神圣制裁。

“这很好。”

林啸合上文件,将它递还给帕特里夏,神情依旧温和而淡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没有不透光的暗室。规矩立在阳光下,世界才能真正清净。”

“那你呢,小子?”德卢卡身体前倾,那双饱经沧桑的老眼直视着林啸,“你现在是全世界法学界与金融界公认的无冕之王。红室的最高巡查权永久挂在你的名下,总统签署的特等功勋令随时可以让你入主华盛顿的任何一间核心办公室。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缩在这间洗衣店里,每天陪着老汉熨衣服、跟老太太学做饭?”

林啸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父母。

林母正小心翼翼地给德卢卡和帕特里夏续上刚泡好的茉莉花热茶,林父则默默将洗好的红葡萄一颗颗剥皮盛在小瓷碗里递过来。

阳光洒在青翠的无花果树叶上,微风拂动着晾衣绳上洁白干净的床单,远处街道上传来校车停靠的清脆喇叭声,隔壁面包房飘来新出炉核桃酥的焦香。

“弗兰克,我曾经在冰冷的屏幕前耗尽了上辈子所有的生命,也曾在无休止的贪婪算计与权力绞杀中看透了这世间最丑陋的深渊。”

林啸端起温热的茶杯,眼眸深邃如浩瀚星河,却又清澈见底:“神鹰击碎长空,是为了让大地重见光明;但光明照亮的地方,最终还是要有人好好活下去。天下盛世,不过是千家万户能有一碗安稳的热饭,有父母在侧,有好友登门,有朗朗乾坤可栖身。”

他轻轻抿了一口香气淡雅的花茶,唇角勾勒出一抹从容洒脱的微笑。

“对我而言,这满院的肉香与人间的烟火,远比白宫的大理石长廊,更值得倾尽一生去守护。”

德卢卡愣住了。

这位在冰冷铁血的名利场中搏杀了半辈子的老兵,定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良久,他释然地仰天大笑,笑声震得葡萄藤叶簌簌作响。

“好!说得好!”

德卢卡猛地端起面前的粗瓷大碗,以茶代酒,重重向林啸与林父林母一敬:“为了人间烟火!为了朗朗乾坤!”

几只茶杯在温暖的日光下清脆相撞,水波荡漾,清香四溢。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圣何塞的小巷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橘金色。

送别了德卢卡与帕特里夏,林啸回到后院,帮着母亲收拾洗净了所有的碗筷。

前堂的蒸汽熨斗再次发出了熟悉的滋滋轻响,林父拿着毛刷,一丝不苟地打理着老街坊送来的冬衣。

林啸走到店门前,靠在温暖的门框上,双手插在衣兜里,静静地注视着街角渐渐亮起的橙黄色路灯。

微风拂面,天地祥和。

体内沉睡的神之税鹰平静地守护着山河万里的法度与秩序;

而在他的身后,是一间亮着暖黄色灯火的洗衣店,以及锅灶里飘出的人间温情。

此生无悔,四海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