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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六十二亿,我,我他妈的,“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语言系统似乎过载了。
“深呼吸。“
“六十二,你知道这意味着,这够建,这够,“
“深呼吸。“
杰森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又吸了一口。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平了下来,但带着一种颤抖的真诚:
“我爸会为你骄傲的。“
他爸,那个在新泽西开了二十年便利店的印度移民。那个说“规矩就是规矩“的人。
林啸看着杰森。
“你爸会为你骄傲。“他说,“你也是这个案子的一部分,没有你的区块链分析,没有索科洛夫案,没有旧金山,没有这一切。“
杰森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走吧。“他说,“回去。我请你吃川菜。“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今天能。今天,什么都能。“
那天晚上,他们真的去了那家川菜馆。
林啸点了水煮鱼,,杰森点了酸辣汤。
吃完饭之后,杰森去结账了,林啸独自坐在桌前,看着窗外旧金山的夜景。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面板上,
什么都没有。
没有结算通知,没有升级提示。没有新技能解锁。
因为,六十二亿的判决刚刚做出,布莱克威尔的律师团几乎一定会上诉,实际的征收可能还需要几个月甚至一两年。
系统的结算规则是,以“实际到账“为准。
判决不等于到账。
从六十二亿的判决到六十二亿的到账之间,还有很长的路。
但林啸不着急。
他已经不着急了。
在等待判决的那三个月里,在太平洋的海水里漂浮的那个早晨,在厨房里跟林妈妈学做肠粉的那个下午,在后院里握住林爸爸的手的那半分钟里,
他学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系统教他的。
是这个世界教他的。
耐心。
升级会来的,技能会来的,奖励会来的。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只需要,
坐在这里。
看着窗外的灯火。
感觉到椅子的靠背抵着脊梁。
闻到空气里残留的花椒和辣椒的香味。
知道,他做了一件对的事。
这就够了。
杰森拿着账单回来了。
“走吧。回家。“
“好。“
两个人走出餐馆。旧金山的夜风从海湾方向吹来,带着一月份特有的湿冷。
林啸裹了裹外套。
“凯文。“杰森在旁边说。
“嗯?“
“你觉得,以后还会有比这更大的案子吗?“
林啸想了想。
他想起了“税之共鸣”,那个城市级的被动感应能力。
在旧金山的夜色中,它依然在运行着,微弱的脉冲从各个方向传来,像一座城市的心跳。
伍德赛德方向,布莱克威尔的脉冲,已经变得很弱了。像一颗正在冷却的恒星。
但在东方,
曼哈顿的方向,
他感觉到了某种东西。
很远。模糊。但,巨大。
比布莱克威尔更大。
不是一个点。是,一片。像是整个天际线都在发光。
华尔街。
他没有回答杰森的问题。
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然后他说:“回家吧。明天还要上班。“
两个人消失在旧金山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