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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霍达放下碗盆,转身快步走出餐厅。
江野擦了擦手,转头看向还在冒冷汗的老周。
“周船长,船员随身带海事卫星电话,符合你们公司的规定吗?”
老周苦着脸叹了口气。
“江老弟,王大力在船上干了十几年,是个老油条了。”
“他老婆身体不好,平时出海他都偷偷备着个二手海事电话报平安,我也睁只眼闭只眼。”
“谁能想到这驴脾气今天差点闯出大祸!”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江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旧夹克的衣领。
“你去轮机室把王大力叫到船长室去,就说船东代表找他谈话。”
“记住,别打草惊蛇,态度越自然越好。”
“明白,我这就去!”
老周不敢耽搁,小跑着出了餐厅,顺着铁梯下到底舱。
江野带着马超穿过狭窄的走廊,推开了尽头储物室的门。
吴迪正蹲在主机箱旁,手里捏着一根数据线,听到开门声立马抬起头。
“团长,霍达刚跟我说了,音频文件我已经从后台缓存里扒出来了!”
马超一步跨过去,把脑袋凑到屏幕前。
“这么快?你小子在人家电话里装窃听器了?”
“马连长,别拿你那点落后认知羞辱我的专业。”
吴迪推了推黑框眼镜,手指在触摸板上点了一下。
“我第一天上船就接管了这片海域的民用卫星上行信道。”
“只要是从远星号发出去的无线电波,哪怕是个求救信号,也得先从我的服务器里过一遍筛子。”
江野走到电脑前,低头看着屏幕上的音频波形图。
“放出来听听。”
“好嘞。”
吴迪敲下空格键,把监听耳机的外放开关打开。
音响里传出一阵电流杂音,紧接着响起王大力那破锣般的大嗓门。
“喂?孩儿他娘,是我!船刚出外海,信号不太好,我跟你说两句就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唠叨声。
“知道啦,你高血压的药带够了没?这次跑船累不累啊?”
“别提了!这次邪门得很!”
录音里,王大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埋怨。
“老周不知道从哪个劳务市场招来一帮怪人,一个个壮得跟黑瞎子似的,干活笨手笨脚,连个缆绳结都打不明白!”
“我看那帮人眼神凶得很,根本不像正经跑船的海员,倒像是从哪钻出来的混混。”
“行了行了,人家干活关你啥事,你管好你的发动机舱就行了,少在船上得罪人!”
“我知道,我就是跟你念叨念叨,挂了啊,电话费贵着呢!”
嘟嘟两声忙音,录音到底结束。
储物室里安静了两秒。
马超摸了摸下巴,不爽地哼了一声。
“这死胖子,说谁是黑瞎子呢?老子这叫标准倒三角体格!”
“行了,别臭美了。”
江野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和接收端Ip地址,眉头舒展开来。
“吴迪,接收信号的那一端查过了吗?”
“查过了,团长。”
吴迪调出一张户籍比对图。
“号码归属地就是本省的船员家属区,接电话的确实是他老婆李翠花,通话结束后那个座机再也没有向外拨打过任何电话。”
“他没提具体的船员人数,也没提昨天下午特种运输车进港的事,泄密风险基本可以排除。”
马超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胖子是境外势力安插的钉子呢,差点就想拿麻袋套他脑袋了。”
“虽然不是钉子,但这张嘴要是不堵上,迟早是个隐患。”
江野伸出手,吴迪默契地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黑色的信号屏蔽器递了过去。
“吴迪,从现在起,除了指挥中心的加密专线,把整艘船的所有私人通讯频段全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