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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迪的声音在狭小的储物室里格外清晰。
刚走到门口的钟大山停下脚步,手按在了腰间的衣服下摆上。
江野放下茶杯,走到电脑屏幕前,弯腰看着那串跳动的红色锯齿。
“信号源从哪来的?天上的卫星?”
“不是卫星,频段太低了,是海面上的移动信标!”
吴迪十指如飞,调出货轮自带的导航雷达界面,将截获的信号频段叠加了上去。
“对方很狡猾,用的是东南亚渔民常用的公用气象频段做掩护,但里面夹杂了高密度的十六进制加密数据包。”
吴迪用手指点着屏幕左下角的一个闪烁光点。
“我测算了信号衰减率,源头就在我们船尾后方,距离大概在八海里左右!”
“从我们驶出防波堤开始,这个距离连零点五海里的误差都没有过!”
江野看着那个光点,眼神冷了下来。
“八海里,刚好卡在民用商船雷达的杂波盲区边缘,看来是个老手。”
江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旁边的加密卫星电话,按下了快捷键。
三秒钟后,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沙沙声,紧接着是楚河一板一眼的声音。
“团长,我是楚河,请讲。”
“楚河,调取我们当前坐标后方八海里海域的实时卫星图像,我要知道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是什么东西。”
江野直接下令。
“明白,请稍等二十秒。”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脆响。
储物室里安静极了,只有散热风扇嗡嗡旋转的声音。
十九秒后,楚河的声音再次响起。
“团长,图像抓拍到了。后方七点八海里处,有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远洋拖网渔船,船舷编号是079。”
“渔船?”
钟大山皱起眉头,“这大半夜的,渔船不在近海捞鱼,跑深水航道跟咱们干啥?”
楚河在电话那头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地给出了专业分析。
“我对比了这艘船在国际海事局登记的参数,有问题。”
“它的标准满载吃水线是一点八米,但卫星红外成像显示,它现在的吃水深度达到了两米五,而且船尾的柴油机热源反应是正常渔船的三倍。”
“另外,它的拖网架上没有渔网,反而加装了三根高增益的定向抛物面天线。”
江野冷笑一声。
“吃水这么深,船舱里怕是装满了大功率发电机和通讯中继设备。”
“这不是渔船,是替别人盯梢的眼线船。”
江野对着话筒下令,“楚河,继续盯着这片海域,看看它的信号最终传到了哪个接收端。”
“是!”
挂断楚河的电话,江野按下内部领夹麦的通话键。
“铁龙,收到回话。”
高耸的信号桅杆平台上,海风呼啸,吹得防雨油布猎猎作响。
韩铁龙趴在冰冷的铁板上,左眼紧闭,右眼贴在加装了微光夜视仪的高倍瞄准镜后。
“铁龙收到。”
“往船尾正后方看,八海里,找一艘船舷号079的渔船。”
韩铁龙微调枪口方向,将倍率旋钮拧到最大。
十字分划板穿过漆黑的海雾,锁定了一团微弱的航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