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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军指挥官看着江野,眼底满是敬畏。
“我敢保证,我能在滩头把陆战队按在地上摩擦三天三夜。你们连一块礁石都占不下来。”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副指挥官深吸了一口气。
他推开椅子,动作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副指挥官绕过会议桌,一步步走到江野面前。
“江团长。”副指挥官声音嘶哑。
江野合上战损报告,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演习前,我对你出言不逊。”副指挥官咬了咬牙,眼眶有些发红。
“在甲板上,我说你们是软骨头。悬崖机降前,我甚至想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副指挥官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是我太保守了。我骨子里看不起陆军,觉得海战就该由我们海军来主导。”
副指挥官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并拢。
发出清脆的一声闷响。
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全场震惊。
所有人连呼吸都停滞了。
一位大校级别的海军副指挥官,竟然当众向一个陆军团长敬礼认错。
“如果不是你抗命带队起飞,我们海军今天不仅会输掉演习,还会成为整个战区的笑柄。”
副指挥官眼底闪过一丝羞愧与释然。
“我代表联合指挥部,代表在滩头上活下来的所有陆战队士兵,向你道歉。”
“是我这个老顽固,差点害死大家。江野,你给我上了一课。”
江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身板笔挺,抬起右手,回敬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
“副指挥官同志,演习场上只有输赢,没有恩怨。”江野语气极其平静。
“您阻拦我,是出于对士兵安全的考虑,您的出发点没有错。”
江野放下手,目光环视全场。
“错的只是对现代战争烈度的认知。现代战争不是靠填人命来换阵地。”
“我们每一次出其不意,每一次去赌命,都是为了让战友少流血。”江野声音陡然拔高。
“您心疼兵,我也心疼兵。但我心疼他们的方式,是带他们打赢!”
这番话振聋发聩。
会议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雷战在台上带头用力鼓掌,陈刚拍得手掌都红了。
马超撞了一下楚河的肩膀。
“看到没,这就叫打服了。比讲一万句道理都管用。”马超压低声音。
“团长的战术容错率太低,换个人真不敢这么干。”楚河推了推眼镜,眼神满是崇拜。
掌声平息后。
副指挥官看着江野,眼底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
“江团长,那套抗眩晕的装备,到底是什么来头?”副指挥官忍不住发问。
“没那玩意儿,你们绝对不可能在机降后立刻投入高强度战斗。”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是我爱人连夜赶制的小玩意儿。强效神经干扰贴。”
全场一片哗然。
“科研所的苏主任?”陈刚倒吸一口凉气。
“早听说江团长的夫人是个科研天才,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雷战大为感慨。
“你们合成团这是把尖端科技全武装到牙齿了啊。”副指挥官满脸震撼。
“科技是第一战斗力。”江野坦然受之。
复盘会的气氛彻底变得融洽。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陆海军的军官们开始拉着椅子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探讨登陆战的细节配合。
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会议结束。
江野走出舱门,冰冷的海风吹散了身上的疲惫。
副指挥官追了出来,快步走到江野身边。
他脱下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长官架子,像个老大哥一样看着江野。
“江野。”
江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副指挥官,还有事?”江野语气平和。
海军指挥官拍着江野的肩膀,感慨道:“江团长,海军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