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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破了个洞,风从洞里灌进来,卷着烟灰打旋。
吉尔伽美什胸口起伏了两下,把火压了回去。
“算了。西杜丽,继续工作。”
他重新拿起泥板批阅。
“是。”西杜丽回到王座右侧,展开一卷泥板,公事公办,“我们继续讨论底格里斯河泛滥的方案。”
“有人提议用乌玛的红土作为新土壤。”
苇笔在泥板上划了一道。
政务就这么接上了。好像刚才砸穿天花板的女神,只是吹进来的一阵风。
殿门口,藤丸立香一行人还站在原地。
“从伊什塔尔透露的情报来看,”梅林在藤丸立香身旁,双手拢袖,若有所思,声音压得低低的,“王身上可能会起什么变故。”
“现在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他转头,对藤丸立香和玛修说,“先找个今晚住的地方吧。”
他伸了个懒腰。
“王现在心情不好。也许明天,会听你们说。”
“胡闹!”
王座上炸了。泥板摔在扶手上,啪的一声。
“乌鲁克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红瞳瞪向殿门口的一行人,“我没空陪你们迦勒底的郊游!”
殿中央,林灵朝王座走了半步。
“吉尔伽美什王。我这还有两件事。”
殿门口,几个人都看了过去。
“胆子不小啊。”梅林压着嗓子,乐了。
安娜抬了下眼皮。
王座上,吉尔伽美什抬起眼。目光先往殿门口扫了一圈,再落到林灵身上。
“说。”
“第一件。”林灵不绕弯子,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些丰饶方面的能力。”
“粮食增产,伤员医治,水源治理。”他顿了顿,“后勤方面,我可以帮着解决一部分。”
玛修凑到藤丸立香耳边。
“前辈,林灵先生他……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我也是,完全没看出来。”
门边的梅林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王座上,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哦?”
指尖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第二件。”
“我想要一块地。”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在乌鲁克,建一座神殿。”
“神殿?”藤丸立香小声念了一遍。玛修也愣了。
门边,梅林拢着袖子,眼睛弯了弯,没出声。旁边的安娜,眼皮都没抬。
“再要一些举行召唤仪式的许可。”
这回,吉尔伽美什放下了手里的苇笔。
他坐直了。金红色的目光把林灵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从脚到头扫回来。殿里的空气,一点一点沉下去。
“本王的乌鲁克,”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冷淡,“还缺神吗?”
“不缺。”林灵迎着那道目光,“但,我建神殿只是为了力量。”
吉尔伽美什盯着他,看了一阵。
高窗的阳光斜在两人中间,浮尘慢慢转。头顶的破洞里,风还在过,殿角的烟灰一荡一荡。西杜丽抱着泥板立在王座侧,头微微低着,耳朵却支着。
殿门口没人出声。安娜抱着镰刀靠在门边,看着殿中央。玛修悄悄往藤丸立香身边靠了半步。
金红色的眼睛里,那层冷慢慢化了。
“呵。”
王座上,低低笑了一声。
“准了。”
他一挥手。
“地自己挑。西杜丽给你划。”